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70章 设局

  “他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里斯问。   “就现在。我小弟十分钟前给我打的电话。他说那个人看起来吸了不少,眼神都飘了,但还在不停地喝,不停地抽,好像...好像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在找他。”   里斯沉默了几秒。   大脑快速分析各种可能性。   陷阱?   有可能。   小刀故意出现在公共场所,引诱里斯过去,然后设伏。   但这个可能性很低。   首先,小刀没有那种智商。   在里斯看来,那个黑人混混的智力水平只比猩猩高一点,能想到的顶多是“躲起来”“逃跑”这种最原始的生存策略。   其次,小刀没有那种资源。   他背后是血帮,但血帮为什么要帮他设伏对付一个缉毒警?   风险太高,收益太低。   血帮的二头目巴不得小刀赶紧死,这样所有的秘密就永远埋藏了。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   小刀崩溃了。   连续十三天的逃亡,饥饿,恐惧,伤痛,可能还有强化剂戒断反应。   他的精神承受不住了。   所以他想在死前最后爽一次。   用什么方法搞到的钱,去酒吧喝酒,嗑药,找女人,享受最后一点虚假的快乐。   然后要么自己死在那里,要么等里斯来杀他。   这种可能性更符合逻辑。   底层混混的思维模式就是这样。   短视,及时行乐,今朝有酒今朝醉。   “他还说了什么?”   里斯问线人。   “我小弟说,那个人一边喝酒一边喃喃自语,说什么‘反正要死了’‘死前爽一把’‘去他妈的’之类的。”   果然。   里斯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崩溃了。   放弃了。   想在死前放纵最后一次。   这样更好。   省得他再满洛杉矶追着跑。   “盯住他。我马上到!”   里斯说。   “明白,里斯先生。那个...报酬...”   “事成之后,老地方,现金。”   “谢谢!谢谢!”   挂断电话,里斯没有立即出发。   他先走进卧室,从衣柜深处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小包。   打开,里面有几样东西。   一副手套,一个针管,还有一小瓶透明液体。   针管是医用的一次性注射器,10毫升容量。   液体是他特意配制的。   高浓度的海洛因混合几种镇静剂,足够让一个成年人在三十秒内心跳停止,外表看起来像吸毒过量。   这是他准备的“清洁工具”之一。   快速,安静,不留痕迹。   尤其适合用在那些有吸毒史的人身上。   法医检测出来,结论只会是“意外过量”,或者“自杀”。   他把这些东西装进夹克内袋,然后检查配枪。   格洛克19,九毫米,弹匣满仓,枪膛里已经有一颗子弹。   再带一个备用弹匣。   准备好,他走出公寓,开车上路。   现在,晚上七点四十七分。   里斯把车停在距离“老橡木酒吧”两个街区外的路边。   观察环境。   这里是卡尔弗城的中产阶级社区,街道整洁,两旁是两层或三层的住宅,大多数窗户亮着灯,能看见屋里电视的蓝光闪烁。   街上行人不多,有几个遛狗的老人,一对散步的中年夫妇。   雨已经停了,但地面还是湿的,积水映出路灯的光。   空气里有雨后泥土的清新味,还有某家厨房飘出来的煎肉香味。   正常得令人安心。   里斯下车,锁好车门,朝酒吧方向走去。   八分钟后。   他看到“老橡木酒吧”的招牌。   红色的霓虹灯拼出“OLD OAK”字样,其中一个字母的灯管坏了,闪烁不定。   酒吧是一栋单层建筑,砖墙,木门,窗户上贴着磨砂膜,看不清里面。   门口停着七八辆车,大多是普通轿车,有一辆皮卡。   没有异常。   里斯走到酒吧侧面,那里有一扇后门,通常用于装卸货物和员工出入。   门关着,但没有锁,他推了推,能推开一条缝。   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是酒吧的后厨区域,灯光昏暗,堆放着一箱箱啤酒和饮料。   有音乐声传来,还有人群的喧哗。   他退回来,绕到酒吧正门。   推门进去。   瞬间,声浪和气味扑面而来。   酒吧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大一些,大约一百五十平米。   灯光调得很暗,主要光源是墙上几盏壁灯和每张桌子上的小台灯。   空气里混合着啤酒、香烟、汗液、香水的气味。   正前方是吧台,木质,表面被无数杯底磨出深浅不一的痕迹。   酒保是个花臂壮汉,正在擦杯子。   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着五六个客人,有男有女,大多独自喝酒,或者小声交谈。   左边是几张台球桌,几个年轻人在打球,球杆撞击彩球发出清脆的响声。   右边是卡座区,用半高的隔板分隔出相对私密的空间。   里斯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他的视力很好,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清细节。   卡座区...   第三张桌子。   靠墙的位置。   那里坐着三个人。   两个女人,一个男人。   女人一个金发,一个红发,穿着低胸上衣和短裙,妆容很浓,一看就是经常混迹酒吧的那种。   男人坐在中间,左拥右抱。   黑人,瘦高,脏辫,侧脸对着门口。   正是小刀。   里斯站在那里,看了足足十秒钟。   确认,再确认。   是小刀。   他穿着一件还算干净的黑色T恤,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破旧的运动鞋。   头发洗过了,虽然还是脏辫,但没那么脏。   脸上甚至有笑容,虽然那笑容在药物作用下显得呆滞、夸张。   他左手搂着金发女人的腰,右手拿着一瓶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然后放下酒瓶,从桌上拿起一支自制的卷烟,点燃,深吸一口,闭着眼,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烟雾从他鼻孔里缓缓喷出。   那种放松,那种放纵,那种“老子今天就是要爽”的姿态,像一桶汽油,浇在里斯心里憋了十三天的怒火上。   里斯站在那里,感觉血液往头上涌。   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想起了过去十三天的一切:   在肮脏的后巷里追赶,在废弃建筑里搜索,在雨夜里蹲守。   他想起了上司哈里斯失望的眼神,同事猜疑的目光。   他想起了老考德威尔那句“别让我失望”。   他想起了自己八年来小心翼翼建立的一切,正在因为这个垃圾而崩塌。   而这个人,这个该像老鼠一样死在阴沟里的垃圾,现在居然坐在这里,喝酒,嗑药,玩女人。   里斯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这个动作没有让怒火平息,反而让它变得更加冰冷、更加锐利。   他迈步,朝卡座走去。   他的眼睛锁定小刀。   十米。   五米。   三米。   小刀正低头对红发女人说什么,女人咯咯笑起来,拍打他的胸口。   然后,小刀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酒吧,最后落在里斯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小刀的表情凝固了一秒。   然后,他居然笑了。   是一种...   古怪的、嘲讽的笑。   嘴角咧开,露出缺了一块的牙齿,眼睛眯起来,眉毛挑起。   那个笑容在说: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   此刻的里斯,思维被怒火占据,没有去深究其中的异常。   他只看到小刀在笑。   在被追杀了十三天、害他失去一切之后,这个垃圾居然还敢笑。   还敢嘲弄他。   里斯走到卡座前。   两个女人察觉到气氛不对,收起笑容,警惕地看着他。   “嘿,朋友,有什么事吗?”   金发女人问,声音故作镇定。   里斯没理她。   他伸手,直接抓住小刀脖颈后的衣领。   用力一拽。   小刀被从沙发上提起来,动作粗暴,手里的啤酒瓶掉在地上,砰的一声碎裂,啤酒和玻璃渣溅了一地。   “干什么?!”   红发女人尖叫。   酒吧里的音乐还在继续,但周围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   吧台的酒保抬起头,眯起眼睛。   台球区那边,打球的人也停下了。   “警察。”   里斯从口袋里掏出警徽,在空中晃了一下,金属徽章在昏暗灯光下反射出冷光。   “执行公务。”   他另一只手依然抓着小刀的衣领,拖着他朝酒吧后门方向走。   小刀没有挣扎。   或者说,他挣扎了,但很微弱。   手臂象征性地挥动了几下,脚在地上拖行,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看起来就像个被警察逮捕的醉汉。   周围其他客人只是看着,没有人上前。   在美国,尤其是在酒吧这种地方,警察带人走是常见场景。   大多数人的反应是避开视线,别惹麻烦。   里斯拖着小刀穿过酒吧后厨区域。   这里有几个员工正在忙碌,看见他们,愣了一下。   “出去。”   里斯对其中一个说。   “把后门打开。”   那是个年轻的拉丁裔男孩,大概十八九岁,穿着沾满油污的围裙。   他看着里斯,又看看被拖着的小刀,犹豫。   “警察。”   里斯再次亮出警徽。   “打开门。”   男孩屈服了,走到后门,拉开插销,推开。   门外是酒吧后面的胡同,很窄,大约两米宽,地面铺着不平整的砖石,积着雨水。   左边是酒吧的后墙,右边是隔壁仓库的侧墙。   没有灯,只有远处街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空气潮湿,有垃圾的酸臭味。   里斯拖着小刀走出去,随手关上门。   隔绝了酒吧里的音乐和人声,胡同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雨滴从屋檐滴落的声音,还有小刀粗重的喘息。   里斯松开手。   小刀踉跄着站稳,转过身,面对里斯。   “你...”   小刀刚开口,想要说什么。   迎接他的确实拳头。   砰。   沉闷的击打声。   小刀弓起身子,干呕。   里斯没停。   左勾拳,击中下巴。   小刀头甩向一侧,口水混着血丝飞溅出来。   右膝顶撞,正中胸口。   肋骨断裂的细微咔嚓声。   小刀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咳嗽,每咳一下都带出血沫。   里斯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   胸膛起伏,呼吸急促。   愤怒在释放。   过去十三天的憋屈,焦虑,耻辱,在这一刻通过暴力倾泻出来。   他抬起脚,踢在小刀侧腰。   一脚,两脚,三脚。   小刀发出痛苦的呻吟,但声音很弱,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一切。   终于,里斯停下来。   他蹲下身,抓住小刀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两人的脸距离不到三十厘米。   里斯能看到小刀脸上的伤。   嘴角破裂,鼻子流血,左眼眶开始肿胀。   里斯冷笑。   他松开小刀的头发,站起身。   从夹克内袋里掏出那个小包,取出针管和药瓶。   动作熟练地吸取液体,排空空气。   针尖在微弱光线下闪着寒光。   小刀看着那支针管,眼神里终于出现真正的恐惧。   身体开始颤抖。   里斯蹲下身,抓住小刀的手臂,卷起袖子。   手臂上满是针孔,新旧叠加,皮肤因为长期注射而硬化、变色。   典型的吸毒者手臂。   里斯找到一处还算完好的静脉。   然后,针尖抵上皮肤。   刺入,推送。   这时。   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声响。   鞋底踩在湿滑砖石上的摩擦声,被雨滴声掩盖。   但里斯听到了。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   纯粹的条件反射。   他松开小刀的手臂,身体向右侧翻滚,同时右手伸向腰间拔枪。   动作一气呵成。   可惜,还是慢了零点几秒。   在他转身、举枪、瞄准的整个过程中,他看到了那个人。   胡同深处,阴影里,一个高大的身影。   穿着深色夹克,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然后,枪声响了。   砰!   九毫米手枪的爆响,在狭窄的胡同里回荡,震耳欲聋。   里斯感觉右腹一阵灼热。   他扣动扳机还击。   砰!   仓促之下,子弹打偏了,击中对面墙壁,砖屑飞溅。   紧接着。   第二枪。   第三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