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60章 茱莉娅离开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罗杰斯警司。   他穿着熨烫平整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红光满面的笑容。   手里也拎着果篮,还有一瓶看起来不便宜的威士忌。   “范希尔!”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活力。   “看看你,恢复得真快!我就知道你小子命硬!”   他走到床边,把果篮和酒放在柜子上,然后拍了拍范希尔的肩膀,很轻,避开了伤口。   “这次干得漂亮!”   罗杰斯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非常漂亮!击毙了潜伏五十年的连环杀手,破了四起命案!你知道媒体怎么称呼你吗?‘洛杉矶警局的英雄’!连局长都打电话来表扬你了!”   范希尔勉强笑了笑。   “是团队的功劳。”   “谦虚!我就喜欢你这点,有能力,还不贪功!”   罗杰斯笑得更开心了。   “不过该是你的功劳,谁也抢不走。我已经把你的表现报上去了,明年晋升一级警探,基本板上钉钉!”   他顿了顿,看向瑞恩。   “还有你,瑞恩,这次表现也不错。跟着范希尔好好干,我看好你。”   瑞恩点点头,说了声“谢谢警司”。   罗杰斯在病房里待了半小时,大部分时间都在说这个案子带来的正面影响。   警局形象提升,公众信任度回升,上级表扬,甚至市长办公室都打来电话表示感谢。   他还暗示,自己因为领导有功,很有希望再往上挪一挪。   “等我上去了,肯定不会忘了你们。”   罗杰斯最后说,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范希尔。   “你是我最得力的干将,范希尔。以后有的是机会。”   范希尔保持微笑应对,既没有过于热忱,也没有把这份关系拒之门外。   他穿越到美国已经两个月了。   这段时间,他亲身经历了很多。   和他前世通过媒体了解的美国,有非常大的差距。   前世,2019年,他通过互联网看到的美国,是发达、自由、法治、机会均等的象征。   他也曾对这个国家产生过一丝向往。   但现在,他看到了另一面。   腐败的警察系统,被资本操控的司法,虚伪的政治正确,还有那些在底层挣扎、被系统忽视的普通人。   这里确实有机会,但机会只给少数人。   这里确实有自由,但自由是有价格的。   这里确实有法治,但法治是可以被操控的。   他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作为一个受过东方教育的人,他很难适应美国这种“利益至上”的逻辑。   他虽然渴望成为人上人,想出名,想成功。   但如果过程中要踩着很多人的血往上爬,要做很多违背良心的事,他知道自己过不了心里那个关。   如今。   他成为一个美国人的事实改变不了。   只能硬着头皮在这个操蛋的世界活下去,尽量维护现在的身份和所处的环境。   因为一不小心,他也会陷入“斩杀线”。   所以他必须谨慎,必须权衡,必须在理想和现实之间找到平衡。   罗杰斯离开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瑞恩坐了一会儿,也告辞了,说第二天再来。   两天后,范希尔出院。   住院期间,茱莉娅没有来看他。   她只是打了电话,声音温柔,带着歉意:   “亲爱的,我的腿还没好利索,走路还有点瘸。去医院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范希尔自己开车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很平静。   上午带着瘸子出去遛弯,下午去东方按摩馆按摩,晚上和茱莉娅一起过所剩不多的夫妻生活。   这一天晚上。   “你明天真的要走了?”   范希尔问。   茱莉娅转过头,看着范希尔。   “任务结束了。”   她轻声说。   范希尔没有接话。   他的心情很复杂。   这两个月,他和茱莉娅一起经历了生死。   从最初的提防,到后来的并肩作战,再到现在...   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联系。   他享受有妻子的生活。   早上有人做早餐,晚上回家有人等,家里干净整洁,床上有温暖的体温。   茱莉娅漂亮、聪明、贤惠。   他既希望她留下来,让他继续享受这些“红利”,又不想承受她带来的危险和秘密。   空气里有某种东西在酝酿。   茱莉娅看着他,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深。   她的头发散在肩上,穿着简单的家居服。   “范希尔。”   她叫他的名字,不是“亲爱的”,不是“老公”,就是他的名字。   “嗯?”   “这两个月...”   她停顿了一下。   “谢谢你。”   范希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谢他什么?   谢他配合她演戏?   谢他关键时刻出手相帮?   谢他没有揭穿她?   他不知道。   茱莉娅走近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步。   范希尔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香味,那种茱莉娅常用的洗发水的味道,混合着晚餐的红酒气息。   “我本来以为...”   茱莉娅的声音更轻了。   “我本来以为这只是演戏。结婚,扮演妻子,完成任务,离开。简单,直接,没有感情。”   她抬起手,轻轻放在范希尔的胸口,隔着衬衫,能感觉到心跳。   “现在想法变了。”   她说。   “你和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抓住衬衫的布料。   “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但我知道,明天我离开后,我会想起你。”   范希尔的心脏跳得很快。   他低头看着茱莉娅。   她的眼睛很亮,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有些急促。   她的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些杀手的冷酷和伪装都褪去了,只剩下一个女人最真实的样子。   这一刻,他不相信这也是对方装出来的。   “茱莉娅...”   他开口,想说“你也要保重”,想说“以后小心”,想说“也许还能见面”。   但茱莉娅没让他说完。   她踮起脚尖,用温热的嘴唇堵住了他的嘴。   这个吻很突然,也很用力。   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身体贴上来,能感觉到心跳和体温。   她的嘴唇柔软,吻得很深,带着红酒的味道,还有某种告别的意味。   范希尔僵了一秒。   然后他回应。   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水杯掉在地上,碎裂,水溅了一地,但没人管。   两个月的伪装,两个月的提防,两个月的生死与共,在这一刻都化成了最原始的情感。   没有警察,没有杀手,没有任务,没有谎言,只有男人和女人,在告别的夜晚,用身体诉说说不出口的话。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热。   呼吸变得急促,手开始探索。   茱莉娅的手解开范希尔的衬衫扣子,抚摸他胸口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   范希尔的手撩起她的家居服,抚摸她光滑的背部。   “去卧室...”   茱莉娅在吻的间隙喘息着说。   范希尔弯腰,抱起她。   她的腿环住他的腰,手臂依然环着脖子,嘴唇没有离开。   卧室的门被踢开,又关上。   灯没有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街灯微弱的光。   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   衬衫,裤子,内衣。   肉体暴露在微光中。   茱莉娅翻身跨坐,俯视着他。   她的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脸。   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星星。   然后...   窗外的洛杉矶在夜色中沉睡。   街灯一盏盏熄灭,只剩下星光。   没有承诺,没有未来,只有此刻的体温和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平息。   茱莉娅躺在范希尔怀里,头枕着他的手臂。   呼吸慢慢平复,心跳也逐渐恢复正常。   谁都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躺着,听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过了一会儿。   茱莉娅轻轻起身。   她穿上内衣,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看向外面。   范希尔躺在床上,看着她站在窗前的背影。   她的身材很好,曲线优美,但大腿的伤疤在微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天快亮了。”   茱莉娅轻声说。   范希尔看了一眼床头柜的闹钟。   凌晨四点十七分。   “你什么时候走?”   他问。   “六点。”   茱莉娅说。   “有人来接我。”   “去哪?”   “不知道。”   她转过身,看着他。   范希尔坐起身,靠在床头。   “我们还会见面吗?”   茱莉娅沉默了几秒。   “也许。”   她说。   “但最好不要。我的生活...不适合你。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交叉过一次,就够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抚摸范希尔的脸。   “好好活着,范希尔。别死得太早。”   然后她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最后起身,走出卧室。   范希尔听到浴室的水声,听到她在收拾东西,听到厨房里轻微的声响。   他没有出去,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凌晨五点五十分。   大门打开,又关上。   引擎启动的声音,车子驶离的声音。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一个小时后。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线。   范希尔起床,穿上衣服,走进厨房。   餐桌上有张纸条。   他走过去,拿起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茱莉娅的笔迹:   “冰箱里有早餐。记得吃。——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