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爱情 · 第八章：另一种可能

　　巴菲特提出了“卵巢彩票”。有时候人会不会也会想象自己人生的如果呢？　　因为离婚的事情，乔慈安和父母大吵了好几次。父母还是希望乔慈安可以看在孩子的份上，即使是将就着也把日子过下去。　　但是乔慈安很明确地说，她做不到。她做不到去爱一个她没有感觉的人，也做不到因为血缘关系就无条件地接受一个本和自己毫无关系的新生命去左右自己的人生。　　乔慈安满脑子都想着逃离那样的生活。她不想因为肖沛涵就要承担起作为母亲的这种事情，也不想因为婚姻就要去和肖清㘵厮守一生。乔慈安到现在才觉得自己的妥协有多么可笑。她追求的幸福公式反而摧毁了她的生活。　　乔慈安她失去了工作，同时正在被名为家庭的刑具束缚、训练。乔慈安乔慈安可以感受到自己正在彻底失去自我。　　她先要是妻子、母亲，最后才是乔慈安，她自己。　　可是她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只换回一句好母亲、好妻子的不咸不淡的评价。这一切不值得，乔慈安觉得不甘心。凭什么她失去了工作，丢掉了那么多的时间精力，最后所有的关爱还被肖沛涵占走了？女儿理所当然地分走了乔慈安身上的关心，同时肆无忌惮地从乔慈安身上榨取价值，并把这一切视作理所当然。　　反而是因为乔慈安态度坚决，父母在几次争吵之后也就尊重了乔慈安的决定。木已成舟，父母也不再更多地插手其中。只是再三劝说乔慈安思考清楚，不可以一时冲动。　　至于公婆，乔慈安没有在意，他们本就是和她无关的陌生人，她不需要和他们解释什么。只是肖清㘵肯定会和他们有沟通。　　就在离婚这件事中，乔慈安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被永久地留在了过去之中，她在痛苦地长出一部分新的肉和灵。　　乔慈安开始有一种冲动，她渴望着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她过去的人生一直在疾驰，从小学到初中高中；到大学毕业；工作结婚。乔慈安活到现在一直都在疾驰，她一生都在证明自己的优秀。　　但是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婚姻对于乔慈安来说是什么？多年的求学经验又教会了什么？在国外生活塑造了什么？而在感情生活中她又获得了什么？　　一切重要的事情可能都不重要。乔慈安她现在只想要让一切重新开始。如果她有再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会做什么？　　乔慈安会选择高考嘛？不和白术异地是不是就不会分手？张诚和自己的关系是不是可能不会像今天这样变成孽缘？前夫哥是不是也可能和她创造美好生活？　　乔慈安总是在探寻着自己生活的最优解，同时对于自己的人生有一种玩游戏一般的感觉。她想要追求最好的，同时又像玩游戏一样，对自己的生活有一种置身事外的冷漠。有时候乔慈安会想，自己在路上被车撞死是不是就可以读档重来了？　　也许是因为父母的庇护兜底，乔慈安从来没有那种压迫感。没有那种溺水者拼命抓住一切只想呼吸的渴望。乔慈安她只有冷漠，她可以冷漠地看着自己的生活被损毁，在意的事情失败。　　乔慈安顺势辞去了工作。虽然猫姐一再劝说，还说可以给乔慈安推荐新工作。但是乔慈安知道生完孩子之后自己在公司的位置已经被取代，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当时乔慈安也有想过恨小琳，那个取代自己的女孩。但是对于小琳来说，她也是做好本职工作，把握住一个机会而已。况且乔慈安是城里人，还有很好的背景，这个工作不是她唯一选择，但是这可能小琳一辈子唯一向上的机会了。同时，乔慈安刚离婚，精神和身体都不能再支持她高强度的工作了。乔慈安感觉离婚之后，她的心气都被消磨尽了，她不会再爱人了，这太累了。　　想了想也很好，乔慈安一直在追赶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现在终于可以慢下来了。　　她回到了家里，和父母生活。　　出乎乔慈安意料的是，即使严苛的母亲也没有再责怪她，三个人相处融洽。也许只有乔慈安真的按照他们的想法相亲结婚生子然后失败之后，父母才能明白乔慈安她在过自己的人生，同时每个人的时代成长环境不同。同样的一件事，可能不会再是必须做的事情。　　在乔慈安做母亲之后，她反而可以理解母亲了。自己的出现占走了大量母亲的时间精力，很难想象母亲那个年代是怎么在生育完之后重返职场的，这期间的艰辛想必也是很多的。　　既然付出了那么多，对于女儿有所期待也是正常的。只是当女儿真的受到痛苦的时候，父母还是很难不心痛的。老公是可以自己选的，但是父母不行。　　对于有的人来说这是一种诅咒、负累，但是对于乔慈安来说，这确实是支撑她的避风港。　　也是这段时间乔慈安也清闲下来，她重新开始联系自己的老朋友们，像是杜若、林慕华、猫姐。只是杜若和林慕华已经结婚了，属于自己的时间也少了，虽然也约着闲聊，但也是不能像学生时代那样有大把时间无忧无虑地一起谈天说地了。　　倒是乔慈安和猫姐这对忘年交说的话多了起来。猫姐比母亲年纪小，比乔慈安年纪大。猫姐既有乔慈安这个年纪没有的人生阅历，也更知道怎么和乔慈安沟通，猫姐就像是乔慈安的精神上的母亲一样。　　是猫姐安慰乔慈安可以停下来，离婚和在家。也是猫姐告诉乔慈安和父母相处不必有太多的期待，只要有家人的陪伴… 　　同时乔慈安也理解父亲的沉默。工作上的压力没有带回家里，只是一直提供实际支持。某种意义上，对于母亲，父亲就是一个好男人。只是乔慈安可能是新加入这个家庭的，才一直在新建立自己和家庭里的关系。　　乔慈安做家务、接父母下班，她在成年之后又一次融入这个家，她又开始重新认识父母。　　乔慈安看父亲在12点回家，浑身酒气，抱着马桶就开始吐；看见母亲的很多年前的下属专程来找母亲感谢她的帮助…也许母亲也是别人的猫姐，父亲的付出也很多。只是父母的这些面或是父母刻意隐瞒或者是乔慈安自己躲进了房间视而不见。　　乔慈安也和母亲说起了自己和张诚、前夫的故事。也许乔慈安不需要母亲做出什么回应，只是希望一家人可以更加互相了解彼此的不同面。这样活在家里的才不是局限于女儿、母亲、父亲身份表演的家人，而是真真正正的人。　　不过乔慈安学会了不抱有期待，她不指望母亲可以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和前夫离婚、会和张诚始乱终弃。因为母亲的生活成长环境就不同。　　但是乔慈安还是希望自己还有真，自己还是真正地在生活，而不是一个提线木偶，或者是一个屏幕前观看角色人生的观众。　　乔慈安不记得父母说了些什么，但是她知道一家人的关系更近了。虽然都是些正确的话，但是乔慈安还是感觉自己在情感上的缺失正在被弥补。　　虽然说有些突兀，但是乔慈安开始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想法，她想要去旅行，她想要短暂地开始另一种可能。　　一直以来乔慈安内心的顾虑是很多的，首先就是时间，她的人生一路在狂奔，慢下来就会掉队，其次就是费用。父母给乔慈安的教育就是钱要花得有意义，比如在补习、考试上的钱可以多花，而旅游属于消遣，是不必要的开支。只是乔慈安这几年工作，也攒下来一些钱，最近没工作，时间也有了。　　乔慈安想去旅行的想法就越来越重了。　　乔慈安开始想去哪里旅行。当她看到地图，去翻阅攻略的时候，她震惊于世界上有那么多精彩的地方，甚至自己身边也有很多好玩的。乔慈安她过去似乎总被束缚住了，她好像从未为了自己而活。　　乔慈安总是想做些什么，给别人证明自己的成功。可实际上，可能乔慈安自己都没有想过，她可以去拥有另一种可能，虽然目前很模糊。　　乔慈安先去了一趟杭州，从小就在课本上学到西湖有多美，可是她还是第一次来到实地。西湖十景名不虚传，很美。乔慈安住在一个西湖的民宿里，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沿着西湖漫无目的地走，累了就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会，饿了就在近处找家饭吃。　　乔慈安从来没有像这样放松过，没有事情在等着她，没有闹钟，没有烦恼。乔慈安不用担心明天，因为明天没有任务，只有乔慈安她自己和西湖。　　乔慈安从西湖感受到了一种宁静祥和的力量。从前乔慈安远离人群是因为要用功，把所有时间精力花费在学习上，后来乔慈安她做什么事身边总要有个人，那是因为乔慈安是个“梦想盗贼”她需要别人来告诉她，生活应该有什么追求。而现在，乔慈安自己一个人，守着西湖。她不再需要从别人身上偷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不用封锁自己内心，只为了追求一个社会上大家公认的成功。　　现在的乔慈安就只是乔慈安而已。她可以结婚也可以离婚，她可以失业，也可以工作。无论乔慈安做什么，其实她都可以选择。去选择一种她自己舒服的生活方式。　　灵隐寺是大寺庙，游客络绎不绝，香火旺盛。可乔慈安不甚喜欢人群，她喜欢找一处无人的地方，她自己独坐在那里，呼吸山、水、树植的气息，去感受时间的流逝，冥想一下自己身体内在状态。　　乔慈安有想过一辈子就这样，生活在西湖边上。只是她内心也清楚，自己可以停下一段时间，却不可以一直歇息。她还是需要赚钱。况且，乔慈安她也开始有些寂寞了。乔慈安已经习惯了西湖给她的新鲜感，吃腻了周围的饭菜。熟悉感被培养，新鲜感消退，乔慈安的心也躁动了。　　乔慈安回家了，半个月在西湖的经历让乔慈安内心平和了不少，她感觉自己更真人，像是一个人在活着了。　　只是乔慈安她也感觉更加空虚，她感觉自己不应该在这里被束缚，她想有所成就。只是这样的进取心和之前已经不同，现在她想做的事情是自己想做的，而不是偷窃别人的。　　乔慈安渴望证明她自己的存在，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痕迹，她想要不同。乔慈安之前一直在求同，她在做所有人都在做的事情，可是现在乔慈安想求不同，她想要独特追求。　　乔慈安开始规划自己去欧洲的行程，她想也许这是她一生中唯一去的机会。乔慈安她开始能理解，为什么很多人在毕业后会去旅行，因为这可能是生活的齿轮开始无休止转动前最后的机会，也可能是以后给年轻人吹牛的时候唯一说得出口的故事了。　　也许在中国，所有小众的事情都是大众，去过世界各地旅行的人也很多。但是乔慈安觉得不一样，他们有的人是因为工作，有的人是因为学习，还有的人是结伴而行。可是乔慈安不一样，她的旅行是一个告别，她决定完全告别过去的自己，过去的生活，然后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这可能是一种自我救赎。　　如果用一种新颖的方式来理解指鹿为马，就是赵高一味说鹿是马，来改变大家的认知，或者是说达到某种扭曲的效果。但是物理现实是客观的，是不可以改变的，鹿就是鹿，马就是马。　　可是生活啊，它似乎不是这样的。同样的一件事，人可以选择微笑，也可以选择哭泣，那有人问为什么不能笑呢？为什么不能生活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那么为什么不能哭呢？感受到痛苦而哭泣不是人之常情嘛？是就是那些事，可是人的心态却总是在变化，以至于有时候人忽略了，无论是哭还是笑，那件事情本身，不就还是那件事嘛？物理世界的规律不会因为人的意志而改变，只是人的内心确实会不停变化，因为各种原因产生不同回应啊。　　乔慈安对于这趟旅程充满了期待，看过普罗旺斯的夏天和托斯卡纳艳阳下，她期待着自己的人生会因为旅行有所改变。　　乔慈安感觉在做计划的同时，自己的能量也在增加。她曾经觉得之前失败的婚姻、草率的分手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能量。可是现在乔慈安她又慢慢地恢复，通过自己内心的探索。　　乔慈安肯定会去伦敦、巴黎这样的大城市，即使这是大多数人的选择。比起托斯卡纳和普罗旺斯乡村，乔慈安还是更好奇大城市，因为她觉得这才是她真正想去的地方。虽然也可以说是因为看了电影的影响，也有外界的想法。但是总归是乔慈安自己的选择。　　乔慈安第一站去了伦敦，没有选择酒店，而是住进了民宿。虽然是民宿但是环境还不错，每个人都有一个小房间，有自己的床，只是要共用客厅、厕所、浴室。　　也借由这个机会，乔慈安又用起了多年没用的英语，和同一个民宿里的陌生人聊起了天。有一个小哥是今年刚毕业的，但是他选择先给自己一年的时间，励志要用双脚走遍伦敦。　　乔慈安感觉很震撼，在毕业，就业有压力的情况下去选择做这样一件事。但是乔慈安又很能能共鸣。人生在世就是应该这样，不要去想在世人眼里这件事是有没有意义的，也不要去想做这件事是不是人生成功的最优解。而是要去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别后悔就好了，重要的是在世界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乔慈安祝愿了这位白人小哥，希望他可以完成他的计划。　　还有一位房客是个老奶奶，60多岁。她一直住在伦敦的郊区，很少去市中心，包括大本钟等地标也只是去看过几次。老奶奶说她不关心政治时局，不关心外界，她只想过一种简单的生活。譬如老奶奶喜欢做点心，她就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在上面，以此作为寄托。　　乔慈安很难说完全认同，但是对于简单生活的追求可能正是对应幸福守则/好好好定律的另一种可能性。简单的生活不追求世俗意义的成功，而是追求一种在兴趣爱好上获得成就感的自我满足。　　也许乔慈安之前会觉得对于简单生活的追求就是杜若的人生哲学，它只会消磨人的意志，让人在成功的路途上掉队。可是现在乔慈安才意识到成功从来不等同于幸福，即使自己一时成功，也不意味着自己就一直成功。同样，也许最后自己所追求的正是这样简单的生活所带来的幸福感。　　乔慈安没有否认老奶奶，也没有很赞同，她只是继续着自己的旅途。　　乔慈安来到了大英博物馆，这里有来自世界各地超过八百万件的藏品，体现英国作为曾经的殖民时代的霸主的辉煌。　　乔慈安被震撼了，她从未看到过如此多精美的、不同文化的珍宝如此密集的放在一处，即使是走马观花地略过，依旧是眼花缭乱。而这可能就是乔慈安旅行的意义吧。　　但是随着乔慈安旅行的继续，她不免感到孤独。不过幸运的是，乔慈安在旅途上接识了三个从福州来的女生，她们交谈甚欢，就相约结伴而行了。　　其实乔慈安知道，这是第一次见面，互相还不熟悉的时候才有的畅快，不一定适合深交。但是四个人在旅途中短暂的相伴，这也是陪伴彼此走过人生中的一小部份了。　　这三个福州的女生都是留学生，在放假的时候来伦敦游玩，只是她们的计划都在英国，于是乔慈安和她们结伴同游了数日之后就分别了。她们北上去爱丁堡玩，乔慈安则坐欧洲之星去到了巴黎。　　其实比起在电视上看到的巴黎铁塔，乔慈安在现实中看到夜幕中金光闪闪的巴黎铁塔，她才感觉到它的美。尤其是巴黎铁塔里密集的铁质结构更让人震撼，而这些细节是很容易被忽视，更不要说在现场抬头望上去的那种觉得自己渺小的感受。　　不过乔慈安的旅途也有遗憾，她没有预约到巴黎圣母院的门票，只能在外面远远地看上一眼，通过视频、图片想象期间的雄伟。　　乔慈安感觉自己的心境在旅途中圆满，她也看到了一部分之前忽视的世界。这是乔慈安眼中的世界，是她自己看到的。　　有的人说成年是14岁，这个年纪之后在中国就可以有自主性同意权了；　　有的人说成年是在16岁，在美国加州这个年纪就可以开车了；　　有的人说是18岁，在中国传统的高中会给每个人举办成年礼；　　还有人说是在21岁，在纽约，年轻人终于可以合法饮酒了；　　但是乔慈安说我的成年是在35岁，在这个年纪我在肉体成熟之后才真正走向精神的成年。　　外公去世了，爷爷奶奶外婆也走了很久，乔慈安好像再也没有那么多事情可以分享，可以把好消息攒下来，告诉他们自己上了大学、读了研究生、去到了全世界看风景，也没有人再会那么宠自己了；　　父母依旧那样，他们有他们的生活，乔慈安也有自己的生活，小时候三口之家一起活动的时间再难回去，成年人之间要学会彼此留出空间，乔慈安也不能再用孩子的要求对待自己，她需要对自己的生活负责，做选择、去哪里，都是自己要考虑的；　　爱情是热烈的，但是也是独立的，彼此都先是独立的人，然后再是对方的爱人，乔慈安没有办法去要求肖清㘵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生活，同样，肖清㘵也不能，即使是在乔慈安眼中看起来天经地义。同样，爱人可以在你成功时鼓掌、可以在你失败时不离不弃，但是她无法替代你生活，同样的，她的成功失败也好，也是她的荣誉悲痛，自己无法替代她渡过，只能在一旁陪伴。感情先是人品再是感觉，不要幻想，连孩子都不能对你言听计从，无法满足你对于他/她的所有期待，你又怎么可以说一个同龄人可以满足你的幻想？最终还是回归到两个灵魂的共鸣，是合奏、是喝采、是陪伴，唯独不是寄托；　　友情是有分寸的，也是历久弥香的，好的友情需要一些共鸣，然后是时间的发酵，没有人一见如故，有的只是感情长时间的投入。有时候，朋友只能陪你走一段路，有的人渐行渐远也是正常的事，同样，不要对于朋友有太多期待，投入的感情、时间不要期待有回报，一切都是你情我愿，一切都是相逢一笑，在其中收获快乐、支持就足够了，谁也不对谁有义务；　　泛泛之交是必须的，有的人你可能不喜欢，但是他们是愿意帮你的，也真的可以帮你解决问题，你可以不喜欢别人，但是你无法和这个世界剥离，人是具有社会性的，人情留一线、山水有相逢，但是如果有的人人品有问题，那就一定要果断远离，因为那是有毒的，为人不正的事情，是不能以人情为由搪塞的，不然最后只会自食恶果，自己要行正事，做正人，这样自然有志同道合的人欣赏你，愿意和你结交；　　是的，乔慈安还没有说，35岁那年，自己第一次一个人独自出远门旅行。在异国他乡，乔慈安本以为会很孤独，但是一个人真的也很开心，自己是可以拉上还不太熟的朋友一起，但是总有太多相互迁就；她也想着和父母、和爱人一起，但不是所有人都有时间，总在边上等着你。其实人生也是一样的，很多事情就是自己一个人走过来的，期间没有人可以替你活，只有当你自己真正地活着的时候，你才会发现，你成长了。这就是我精神上的成人礼。　　乔慈安回国了，她开始找工作，她人生像是有了个新的开始。她不再想着张诚、白术，她有自己新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