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这益州牧我当定了!

第22章 我替先生抓药

  处理完“考工令”,又将王累、黄权等人初步安顿妥当后,刘璋便将目光投向了下一个。   刘巴,刘子初。   这位历史上的奇才,出身荆州名门,少有名望,博学多才,尤擅筹算经济。   曹操南下荆州时,他北投曹操,受命招抚长沙、零陵、桂阳三郡,却因刘备占据荆州而未能成行,遂辗转至益州。   原历史上,他因鄙夷刘备而拒绝合作,刘璋亦不能用,直至刘备夺得益州后,才被诸葛亮力荐出山,成为蜀汉政权的财政支柱,发明“直百钱”,稳定经济,功勋卓著。   如今,刘巴正因时局混乱,暂时寓居成都,闭门谢客,态度消极。   这正是刘璋必须拿下的人物,未来的“盐铁债券”、货币改革乃至更复杂的经济博弈,都急需这样一位专业且顶尖的大脑。   这日午后,刘璋再次换上简服,只带两名贴身侍卫,乘着不起眼的马车,来到城西一处清静坊巷。   刘巴的临时居所是一处租住的小院,门庭素净,甚至有些冷清。   侍卫上前叩门。半晌,门开了一条缝,一名老仆探出头,眼神谨慎。   “我家主人欲拜访刘子初先生,烦请通传。”侍卫客气道。   老仆打量了一下门外看似寻常的刘璋,摇头道:“抱歉,我家先生近日偶感风寒,头痛体热,不便见客,更恐病气过给贵客。还请回吧。”   偶感风寒?刘璋心中了然。   这不过是文人婉拒的常见托辞,尤其刘巴这等心高气傲、对益州政局失望之人。   他并未露出不悦,反而上前一步,问道:“先生病体可要紧?可曾延医用药?”   老仆愣了一下,似没想到来人如此关切,含糊道:“已……已服过些汤剂,将养几日便好。”   刘璋点点头,对身后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随即,他转向老仆,语气诚恳:“既如此,不便打扰先生静养。我等这便离去。”   说罢,竟真的转身,带着侍卫离开了。   老仆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疑惑地关上门。   回屋向卧房内倚榻读书、并无病容的刘巴禀报:“先生,来人已打发走了,说是过几日再来拜访。”   刘巴放下书卷,眼中闪过一丝淡漠与了然:“知道了。”   他并不关心来者是谁,无论是慕名而来的士人,还是州府征辟的使者,他一律以“病”推拒。   这益州,在他看来,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派系倾轧,主君暗弱,非是久留与施展之地,更不值得他刘子初屈身事之。   然而,约莫半个时辰后,敲门声再起。   老仆开门,惊讶发现还是刚才那位年轻主人,他去而复返,身边侍卫手中却多了几包草药。   刘璋笑容和煦,对老仆道:“方才听闻先生染恙,心中记挂。适才去城内请坐堂大夫,依时令风寒通用方,抓了几剂药。此方平和,祛邪扶正,或于先生康复有益。”   他示意侍卫将药包递上,“还请转交先生,安心服用,务必保重身体。”   老仆彻底愣住了,接药包的手都有些抖。   他侍奉刘巴日久,见过各种访客,被拒后或悻悻而去,或言辞不满,或反复纠缠。   却从未见过如此反应。不仅不恼,反而亲自去抓了药送来!   “这……这如何使得?贵客太客气了……”老仆有些无措。   “区区几剂草药,不足挂齿。”刘璋摆摆手,又郑重叮嘱,“还请转告先生,好生休养。我这几日会遣人每日按方抓药送来,直至先生康复。待先生大好,我再来拜访。”   说完,不等老仆再推辞,刘璋便颔首告辞,再次离去。   老仆捧着尚有药草清香的纸包,站在门口半晌,才恍恍惚惚地关上门,快步走进内室。   “先生……方才那位客人,他……他又回来了。”   刘巴眉头微皱:“嗯?”   “他……他去药铺,给您抓了治风寒的药送来。”   老仆将药包放在案上,语气仍带着不可思议:“还说……这几日会每日遣人送药来,待您病好了,他再来拜访。”   刘巴的目光落在那些药包上,一贯淡漠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他拿起一包,解开细绳,里面果然是按方配好的草药,种类、分量都颇规矩,甚至能闻到柴胡、桂枝等药材的淡淡气味。   这绝非临时敷衍,而是真的去药铺抓来的。   “他可报了姓名来历?”刘巴问。   “未曾。”老仆摇头,“看衣着气度,非富即贵,但十分谦和。”   刘巴沉默片刻,眼中疑虑更深。   他复将药包推回:“且收着吧。”   既未说用,也未说不用。   接下来两日,果然每日都有仆役模样的人,准时将新抓的草药送至门口,交予老仆,并不多言,放下即走。   刘巴冷眼旁观,心中那点诧异渐渐变成了一丝极淡的兴趣。来者何人?目的为何?   若为征辟,何须如此大费周章、体贴入微?若非征辟,又是为何?   第三日,刘璋再次亲临。这次,他依旧轻车简从,面带微笑。   老仆开门见是他,神色比前两次更为恭敬,甚至带上了几分惶恐:“贵客……您又来了。实在不巧,我家先生……先生他……”   老仆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低声道:“先生前日服药后,风寒虽略有好转,但夜间不慎沾染了春藓。”   “如今面上、颈间略有红疹,恐有碍观瞻,实在不便见客……还请贵客见谅。”   又换了一套说辞。   从风寒到春藓,从“恐过病气”到“有碍观瞻”,拒绝的理由变了,但拒绝的实质没变。   刘璋闻言,脸上笑容丝毫未减,反而更显宽容,他微微颔首,语气充满理解:“原来如此。春藓多发,确令人烦扰,且需避风忌口,安心静养。”   “先生身体要紧,见面之事,不必急于一时。”   他甚至还体贴地补充道:“既如此,我再派人去抓几剂外敷的。待先生春藓消退,身体大安,我再前来请教。”   说罢,他竟再次干脆利落地告辞,临走前还对老仆温和道:“照顾好先生。”   老仆躬身送别,直到马车消失,才直起身,脸上已是一片复杂。   这位贵客的耐心、气度与毫无愠色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