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影泪 · 第7章

　　《狐影泪》　　第七集天师驾到　　张道长的死，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苏州城掀起了滔天巨浪。第二天清晨，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苏州城。　　“听说了吗？沈府请的那位张道长，昨夜被妖怪杀了！” 　　“真的假的？什么妖怪这么厉害？” 　　“就是沈府那位表小姐变的妖怪！穿一身白衣，能操控花瓣，邪门得很！” 　　“啧啧，沈府这是遭了报应啊...” 　　“嘘！小声点！陈公子现在是朝廷命官，小心祸从口出！” 　　流言蜚语如瘟疫般蔓延，沈府成了全城议论的焦点。陈氏急得团团转，一面封锁消息，一面派人快马加鞭去迎接张道长的师兄——龙虎山的玄真天师。　　三日后的黄昏，一队人马抵达苏州城。为首的是个年约五十的道士，身穿紫金道袍，头戴莲花冠，手持拂尘，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他身后跟着八个年轻道士，个个神情肃穆，步履沉稳。　　这就是龙虎山的玄真天师，张道长的师兄，也是龙虎山这一代最有希望接掌天师之位的人选之一。　　陈氏得到消息，亲自带人到城门口迎接，将玄真天师一行人恭恭敬敬地迎入沈府。　　“天师远道而来，辛苦了。”陈氏亲自奉茶，“府中简陋，还请天师见谅。” 　　玄真天师接过茶，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桌上：“客套话就免了。我师弟的尸体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陈氏连忙引路：“天师请随我来。” 　　张道长的尸体停放在偏厅，用白布盖着。玄真天师掀开白布，看到师弟死状凄惨，七窍流血，面目狰狞，眉头紧皱。　　他仔细检查了尸体，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查看了打斗痕迹，脸色越来越凝重。　　“天师，可看出什么？”陈氏小心翼翼地问。　　玄真天师沉声道：“杀我师弟的，是个道行不浅的妖邪。从残留的妖气来看，应该是桃花妖一类。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妖气中，还夹杂着人的气息。”玄真天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像是纯粹的妖邪，倒像是...半妖之体。” 　　“半妖？”陈氏不懂。　　“就是人身妖魂，或者人魂妖身。”玄真天师解释，“这种存在比纯粹的妖邪更麻烦，因为他们既有人的智慧，又有妖的力量。你们说的那位表小姐，恐怕就是这种情况。” 　　林婉如急切地问：“那天师可有把握对付她？” 　　玄真天师看了她一眼：“贫道既然来了，自会尽力。不过，在动手之前，贫道有几件事要问清楚。” 　　“天师请讲。” 　　“那位表小姐，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玄真天师目光如炬，“据我所知，普通人要变成半妖，要么是自愿与妖邪签订契约，献祭灵魂；要么是被妖邪强行附体，夺舍肉身。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必有缘由。” 　　陈氏脸色一变，支吾道：“这...清漪那孩子，从小体弱多病，性格孤僻，可能是...可能是被妖邪趁虚而入...” 　　“是吗？”玄真天师显然不信，但没有追问，“还有，我师弟为何会卷入此事？他虽道行不深，但也不至于主动招惹妖邪。” 　　“是...是我们请张道长来驱邪的。”陈氏说，“清漪中邪后，在府里大闹，伤了好几个人，我们不得已才请张道长来...” 　　玄真天师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位表小姐，现在人在何处？” 　　“不清楚。”陈氏摇头，“自从三个月前逃走，就再没出现过。直到前夜，她突然回来，杀了张道长...” 　　“她杀张道长时，可曾说过什么？” 　　陈氏回忆了一下：“家丁说，听到她说‘你我本无冤无仇，但你为了钱财，助纣为虐，差点害死我’...” 　　玄真天师眼神一凝：“助纣为虐？差点害死她？陈夫人，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贫道？” 　　陈氏心中一惊，强作镇定：“天师说笑了，我们能有什么事瞒着？清漪那孩子中邪后神志不清，说的话怎能当真？” 　　玄真天师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转而说：“既如此，贫道明白了。那妖女杀我师弟，此仇必报。不过，要对付半妖，需要做些准备。请夫人为我准备一间静室，再找一些东西来。” 　　“天师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朱砂十斤，黄纸百张，黑狗血一碗，公鸡血一碗，桃木七根，还要七盏油灯。”玄真天师一一列举，“另外，在府中布下七星锁妖阵，防止妖邪逃脱。” 　　“好，我这就让人准备！” 　　玄真天师起身：“贫道先去为师弟诵经超度。准备妥当后，再来找我。” 　　他带着弟子离开偏厅，陈氏等人这才松了口气。　　“这位天师...好厉害的眼神...”林婉如心有余悸，“我感觉他好像看穿了一切...” 　　陈氏瞪了她一眼：“别胡说！记住，清漪是中邪变成妖怪的，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尤其是她逃走的真相，绝对不能泄露！” 　　“知道了...”林婉如低下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安。　　当晚，玄真天师在静室中准备法器。他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光滑如新，背面刻着复杂的符文，隐隐有金光流转。　　“师父，这就是镇妖镜？”一个年轻道士问。　　玄真天师点头：“不错。这面镇妖镜是龙虎山传承千年的法宝，专克妖邪。有此镜在，那半妖若敢来，定叫她现出原形。” 　　“可是师父，那半妖若不来呢？” 　　“她会来的。”玄真天师肯定地说，“半妖之体最是记仇，她既已杀了张师弟，就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只需守株待兔，等她自投罗网。” 　　“但弟子听说，那半妖曾在青石镇杀了黑风寨上百口人，实力不可小觑...” 　　“所以要做好万全准备。”玄真天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明日开坛做法，我要布下天罗地网，让她有来无回！” 　　与此同时，离殇正在客栈中修炼。她感应到沈府方向传来强大的法力波动，知道是龙虎山的天师到了。　　“好强的气息。”她睁开眼，“比张道长强了不止一筹。” 　　“龙虎山的天师，自然不是那些野道士可比的。”桃夭的声音响起，“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你现在已炼化了蟒妖内丹，实力大增，未必不是他的对手。” 　　“蟒妖内丹确实让我妖力大增。”离殇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但那位天师既然敢来，肯定有所依仗。我们需要谨慎。” 　　“你想怎么做？” 　　“先试探试探。”离殇说，“今夜再去沈府，看看他们准备了什么。” 　　子时，离殇再次潜入沈府。这一次，她明显感觉到府中布下了强大的禁制。院墙上贴满了符咒，屋檐下挂着铜铃，空气中弥漫着法力的波动。　　她小心地避开禁制，向着法力波动最强的方向潜去。那是一个单独的院落，院中设了一座祭坛，坛上摆放着各种法器，最显眼的是七盏按照北斗七星方位排列的油灯。　　祭坛前，玄真天师正在打坐。他闭着眼睛，但离殇能感觉到，他的灵识覆盖了整个院落，稍有动静就会被发现。　　“七星锁妖阵。”桃夭认出了这个阵法，“这老道准备得挺周全。这阵法一旦发动，能困住妖邪，还能不断削弱妖力。看来，他是想活捉你。” 　　“活捉？”离殇冷笑，“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她没有贸然行动，而是悄无声息地退走，在沈府中转了转。经过陈逸轩的书房时，她发现里面还亮着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飘到窗外，向内看去。　　书房内，陈逸轩正对着一幅画像发呆。那画像上，是一个穿着淡粉色衣裙的少女，巧笑嫣然，正是十五岁时的沈清漪。　　“清漪...”陈逸轩轻抚着画像，眼中满是痛苦和悔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离殇在窗外看着，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恨，有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楚。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的全部希望，是她在黑暗中唯一的光。可也是他，亲手将她推入了深渊。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她轻声自语。　　或许是她的声音惊动了陈逸轩，他猛地抬头：“谁？” 　　离殇没有躲藏，反而推窗而入，落在了书房内。　　看到她的瞬间，陈逸轩浑身一震，手中的画像掉落在地：“清...清漪？” 　　“不，是离殇。”离殇淡淡道，“沈清漪已经死了，被你们逼死的。” 　　陈逸轩看着她，眼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三个月不见，她变了太多。那张脸依旧美丽，却多了妖异的媚态；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却泛着粉色的光芒；她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你...你真的变成妖怪了...”陈逸轩喃喃道。　　“拜你所赐。”离殇冷笑，“若不是你们逼我，我怎么会走上这条路？陈逸轩，你欠我的，该还了。” 　　陈逸轩忽然跪了下来：“清漪，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要杀我，我无话可说。但请你...放过我母亲和婉如表妹，她们...” 　　“她们？”离殇打断他，“你母亲刻薄寡恩，处处刁难我；林婉如虚伪狠毒，处处算计我。你让我放过她们？陈逸轩，你还真是个好儿子、好表哥啊。” 　　“可是她们...她们毕竟是我的亲人...”陈逸轩痛苦地说。　　“那我呢？”离殇逼近一步，“我曾经也是你的亲人，是你发誓要娶为妻的人！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为了前程，让我做妾；为了掩盖真相，说我中邪；为了保住婚事，让人杀我！陈逸轩，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眼中的粉色光芒越来越盛。陈逸轩被她逼得连连后退，脸上毫无血色。　　“我...我...”他想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怎么，无话可说了？”离殇冷笑，“那就准备受死吧。”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朵粉色桃花。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妖气！” 　　“在书房方向！” 　　“快！” 　　玄真天师带着弟子冲了过来。离殇脸色一变，知道刚才情绪激动，泄露了妖气，被发现了。　　“妖女，哪里逃！”玄真天师手持镇妖镜，一道金光射向离殇。　　离殇侧身躲过，金光打在书架上，书架顿时炸裂，书籍散落一地。她不敢恋战，化作一缕轻烟，向窗外飘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玄真天师大喝一声，祭出一张金色大网，向轻烟罩去。　　那大网在空中展开，金光闪闪，上面贴满了符咒。离殇所化的轻烟被金网罩住，顿时现出原形，被困在网中。　　“收！”玄真天师手掐法诀，金网迅速收紧。　　离殇挣扎着，却挣脱不开。这金网显然是专门对付妖邪的法宝，上面的符咒不断削弱她的妖力。　　“离殇，用三昧真火！”桃夭的声音急促响起。　　离殇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印：“三昧真火，燃！” 　　粉色的火焰从她身上燃起，瞬间蔓延到金网上。金网上的符咒遇到三昧真火，纷纷燃烧起来，金网也开始融化。　　“三昧真火？！”玄真天师大惊，“你怎么会三昧真火？！”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收回金网，但已经晚了。金网被烧出一个大洞，离殇趁机脱困，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追！”玄真天师带着弟子追了出去。　　离殇在夜空中疾飞，身后是紧追不舍的玄真天师。她飞出了苏州城，向着城外深山飞去。玄真天师紧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在夜空中划出两道流光。　　飞了约百里，离殇在一处山顶落下。这里地势开阔，正好可以放手一搏。　　玄真天师随后落下，八个弟子分散开来，将她围在中央。　　“妖女，这次看你还往哪里逃！”玄真天师手持镇妖镜，冷冷道。　　离殇环顾四周，发现八个弟子站的位置很有讲究，隐隐形成了一个阵法，封锁了她所有的退路。　　“天罗地网阵？”她认出了这个阵法。　　“有眼力。”玄真天师说，“此阵专为擒妖而设，任你道行再高，也休想逃脱。妖女，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生路。” 　　“生路？”离殇笑了，“是把我抓回龙虎山，镇在锁妖塔下，永世不得超生吧？” 　　“你既已知，何必多言。”玄真天师不再废话，“布阵！” 　　八个弟子同时催动法力，天罗地网阵瞬间发动。金色的光线从他们手中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向离殇罩下。　　同时，玄真天师祭出镇妖镜，镜面射出万道金光，照向离殇。　　离殇感到妖力被压制，行动变得迟缓。她知道不能硬抗，必须破阵。她深吸一口气，将妖力提升到极致，双手结出复杂的手印。　　“万花飞舞，千叶凋零——桃花劫！” 　　漫天花瓣凭空出现，每一片都锋利如刀，旋转着射向八个弟子。那些弟子连忙抵挡，但花瓣太多太密，他们很快就支撑不住，阵型开始松动。　　趁此机会，离殇化作一道粉色流光，冲天而起，突破了天罗地网阵的封锁。但玄真天师的镇妖镜已经锁定了她，一道粗大的金光射来，正中她的后背。　　“噗——”离殇喷出一口鲜血，从空中坠落。　　她重重摔在地上，又吐了几口血。镇妖镜的金光对她的伤害极大，妖力几乎被击散。　　“妖女，受死！”玄真天师追了上来，镇妖镜再次对准她。　　离殇咬着牙，想要站起来，但伤势太重，根本动弹不得。眼看金光就要再次射来，她心中一横，准备燃烧精血，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离殇身前，挡住了金光。那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赤足而立，长发飘飘，正是桃夭！　　“千年桃妖？！”玄真天师脸色大变。　　桃夭转身看了离殇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然后看向玄真天师：“龙虎山的小辈，也敢伤我的人？” 　　“你的人？”玄真天师警惕地看着桃夭，“你是...桃花林的千年桃妖？你与这半妖是什么关系？” 　　“她与我签订了契约，她的灵魂属于我。”桃夭淡淡道，“所以，你伤她，就是与我为敌。” 　　玄真天师握紧镇妖镜：“妖孽，你纵容半妖为祸人间，今日贫道连你一起收了！” 　　“就凭你？”桃夭轻笑，抬手一挥，漫天桃花瓣如暴雨般射向玄真天师。　　玄真天师连忙催动镇妖镜抵挡，但桃夭的道行远比他想象的要高。那些花瓣无视金光，穿透了镇妖镜的防御，打在玄真天师身上。　　玄真天师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震惊地看着桃夭：“你...你的道行...” 　　“我修炼千年，岂是你一个小小天师能比的？”桃夭一步步走向玄真天师，“今日，我就替离殇，收了你这条命。”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朵晶莹剔透的桃花。那桃花看似美丽，却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玄真天师知道不是对手，咬牙道：“撤！” 　　八个弟子连忙扶起他，化作数道流光，仓皇逃窜。桃夭没有追击，只是冷冷看着他们离去。　　等玄真天师等人消失在夜空中，桃夭才转身看向离殇。离殇已经昏了过去，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桃夭蹲下身，检查了她的伤势，眉头微皱：“伤得不轻...不过，死不了。” 　　她抱起离殇，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山顶。　　次日清晨，离殇在一处山洞中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石床上，身上盖着一件白色披风。山洞很干净，有石桌石凳，还有一汪清泉。　　“醒了？”桃夭的声音传来。　　离殇坐起身，发现桃夭坐在石桌旁，正在沏茶。茶香袅袅，让山洞多了几分生气。　　“是你救了我？”离殇问。　　桃夭递给她一杯茶：“不然呢？你以为龙虎山的天师会放过你？” 　　离殇接过茶，喝了一口，感觉一股暖流流入体内，伤势好了许多：“谢谢。” 　　“不必谢我。”桃夭说，“你的灵魂属于我，我救你，只是不想让我的东西受损。” 　　离殇沉默片刻，问：“你为什么会出现？我以为...你只会在我体内指点，不会亲自现身。” 　　桃夭笑了笑：“原本是这样。但那个天师确实有点本事，你若死了，我的契约就白费了。所以，只能亲自出手。” 　　“你和他交手了？结果如何？” 　　“他跑了。”桃夭轻描淡写地说，“不过中了我一记桃花劫，至少三个月下不了床。” 　　离殇心中震惊。玄真天师的道行她已经领教过，非常厉害。可在桃夭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千年桃妖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接下来怎么办？”离殇问，“玄真天师虽然受伤了，但龙虎山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可能会派更厉害的人来。” 　　“那就让他们来。”桃夭毫不在意，“龙虎山的那几个老家伙，我还未必放在眼里。不过，你确实需要提升实力了。这次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已经死了。” 　　离殇低下头：“我知道...我还不够强。” 　　“知道就好。”桃夭说，“这段时间，你就留在这里养伤修炼。这个山洞很隐蔽，又有我布下的结界，龙虎山的人找不到。” 　　“那沈府那边...” 　　“暂时放过他们。”桃夭说，“你现在伤势未愈，不宜动手。等伤好了，实力提升了，再去报仇不迟。” 　　离殇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桃夭说得对。她现在伤势严重，妖力几乎耗尽，确实需要时间恢复。　　“好，我听你的。” 　　接下来的日子，离殇在山洞中养伤修炼。桃夭偶尔会来看她，指点她修炼，更多时候是她一个人。　　山洞的日子很枯燥，但离殇并不觉得难熬。她每日打坐修炼，练习法术，闲暇时就看看桃夭留下的几本古籍。这些古籍记载了各种妖术和修炼法门，让她受益匪浅。　　一个月后，她的伤势完全恢复，妖力也有所精进。这日，她正在洞外练习操控水流，忽然感应到有人靠近。　　她警惕地看向树林方向，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是孙小虎！　　“离殇姐姐！”孙小虎看到她，惊喜地跑了过来。　　离殇惊讶：“小虎？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是玄清道长告诉我的。”孙小虎说，“他说你可能会在这里养伤，让我来看看你。离殇姐姐，你的伤好了吗？” 　　离殇心中一暖：“好了。玄清道长...他还好吗？” 　　“道长很好，就是很担心你。”孙小虎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袱，“这是道长让我带给你的，里面有一些丹药和符咒，还有一封信。” 　　离殇接过包袱，打开信。信上，玄清道长叮嘱她要小心龙虎山的人，还说如果需要帮助，可以随时去青云观找他。　　“替我谢谢道长。”离殇说，“小虎，你和爷爷现在怎么样？” 　　“我们很好！”孙小虎笑着说，“爷爷的病好多了，我现在在青云观帮忙，道长还教我读书写字呢！” 　　“那就好。”离殇摸摸他的头，“你长大了。” 　　孙小虎看着她，忽然说：“离殇姐姐，我听说...你杀了好多人...是真的吗？” 　　离殇一怔，沉默片刻，点头：“是真的。” 　　“为什么？”孙小虎问，“你不是救过我和爷爷吗？为什么又要杀人？” 　　“因为...有些事，不得不做。”离殇轻声说，“小虎，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有些人，看起来是好人，实则作恶多端；有些人，看起来是坏人，却未必真的坏。我杀的人，都有该杀的理由。” 　　孙小虎似懂非懂：“那...离殇姐姐，你会杀无辜的人吗？” 　　“不会。”离殇认真地说，“我答应过玄清道长，也答应过自己，绝不伤害无辜。” 　　孙小虎这才笑了：“那就好！离殇姐姐，我相信你！” 　　看着孙小虎纯真的笑容，离殇心中涌起一丝愧疚。她确实没有杀无辜之人，但她的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这样的她，真的配得上这份信任吗？　　“小虎，你该回去了。”她说，“这里不安全，龙虎山的人可能会找来。” 　　“嗯，我这就走。”孙小虎依依不舍，“离殇姐姐，你要保重啊！” 　　“你也是。” 　　送走孙小虎，离殇回到山洞，心情复杂。玄清道长和孙小虎的关心，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可她也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不归路，与这些人，终究不是一路人。　　“怎么，感动了？”桃夭的声音忽然响起。　　离殇没有回头：“有一点。” 　　“那就好好珍惜这点感动吧。”桃夭说，“因为很快，你就会发现，这世上真正对你好的人，寥寥无几。更多的人，只会算计你、利用你、伤害你。” 　　“我知道。”离殇说，“所以，我会珍惜每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 　　桃夭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你的伤已经好了，实力也有所提升。是时候，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什么计划？” 　　“既然龙虎山要插手，那就陪他们玩玩。”桃夭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离殇，你想不想...闹一场大的？” 　　第七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