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孔乙己,授徒成圣!

第29章 不过是一顿毒打

  陈小树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一切都不是那么清晰,仿佛是他自己在看着另一个自己。   二少爷随手抄起那支铜烟杆,恶狠狠的砸在他脸上。   被打烂的嘴角,血腥味还没来得及在嘴里蔓延开,下一刻他已经倒在了地上。   不知有多少拳脚跟着踢打在身上,奇怪的是居然感受不到疼痛。   只是那股脊背发凉,阴沉沉的寒意一直渗到心尖,让他忍不住浑身颤抖,不敢再看。   场景骤然变换。   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却能听见有无数脚步声从身边经过。   可怜、冷漠、叹息、嘲笑等等等等,陈小树好像听到了那些人的心声。   该是有人想要拉他一把的,但最终还是缩回了手。   陈小树觉得自己很累,身体也在一次比一次快的往下沉。   “那天我要是听爹娘的话,没偷偷跑出去玩就好了。”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黑暗中便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却没有丝毫温暖,只让人感觉冷入骨髓。   那火不断变换着形状,好像择人而噬的鬼怪,把之前的所有场景,全部吞了进去。   “可是爹说了,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陈小树茫然地站在火海中间,这火光与刚才的黑暗一样,让他根本看不清可以逃出去的路在哪里。   “我已经努力活这么久了,爹和娘应该不会怪我了吧...”   陈小树感觉自己真的很累,不由得在原地蹲了下来,双手抱住膝盖,头也慢慢垂了下去。   “陈小树!”   “陈小树!”   谁在喊我?   陈小树想回答,但是发不出声音。   “把人背起来。”   “是,先生。”   浑浑噩噩中,陈小树感觉自己被人背了起来。   对方身体传来的温度,和后背上暖融融的阳光,让陈小树似乎在那一刻脱离了只有火光与黑暗的地方。   他用尽全力地抬起头,想要看看自己究竟在哪里。   然后,陈小树就看见了前方的那个高大背影,下一瞬,忽然便与自己脑海中爹爹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于是原本视线里只有黑与白的一切,重新又有了颜色。   “醒了?”   耳边有声音响起,让陈小树茫然地目光终于找到了焦点。   “放心吧,不过就是一顿毒打,我也挨过,死不了人的。”   陈小树又想说话,又想去看看那个说话的人是谁。   但他这么一醒,全身上下的疼痛也同时跟着醒了过来。   于是除了一声从嗓子眼里呕出的呻吟,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好好趴着,今天你还得在这观察一天才行。”   对方应该是看出了他的意图,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居然伸手在他胳膊上的某处伤口轻轻点了一下。   “疼吧?”   “知道疼就好,现在你越是想动,疼的就会越久。”   “所以老实听话,等你的情况有了好转,咱们再慢慢说你的事情不迟。”   这声音越听越熟悉,此时陈小树虽然脑子转得很慢,但还是可以确定,这就是那个曾经喊过他名字的人。   “走吧,馒头,该去练武了。”   “等今天练完武回来,说不定他就能张嘴说话了,到时你再陪他。”   “是,先生。”   馒头?练武?还会说话?   陈小树试图搞清楚这个问题,可是脑子里混浆浆的。   开门声响起,屋子里重新恢复安静。   ......   “钱大夫,我那里没有方便熬药的物事,今天还得让那孩子在你这待上一天。”   “这里有一块银元,算是定金,该换的药就换,该熬的药也继续熬,总之得把人治利索了。”   孔泽还得出去办事,离开医馆前,又对姓钱的大夫嘱咐一遍。   钱大夫强装一副笑脸,不敢伸手去接,“孔文房,用不上用不上,一点跌打药和草药,值不了这么多钱!”   换成一般人家,或者是穿短衣的那帮泥腿子,这钱大夫少说也得扒下对方一层皮才行。   可是对上孔泽,虽然镇上的人都对他风评不错,说是从不做什么靠着一身官气,仗势欺人的事情。   钱大夫仍旧不打算为着这么点小事,去招惹没必要的麻烦。   “收钱办事,天经地义,你现在不收钱,是不想好好给我办事吗?”   “不敢不敢,孔文房哪里话,我收,我收下就是,结余的部分,到时我再一起算给你。”   孔泽留下那块银元,随即便先送张馒头去了杨家武馆。   等到再去卖书李那里时,抬头看看天色,只见朝阳正新,霞光满径。   “抱歉抱歉,李老板,今天临时有事,去不上省城了。”   卖书李这边,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马车,就等着孔泽一来,立即就可以启程。   不过此时听到孔泽有事,卖书李倒也没说什么,毕竟他自认对孔泽了解颇深。   肯定是真的有事走不开,而不是临时起意或者忘记了准备什么。   “没事没事,早一天晚一天的能有什么所谓。”   卖书李摆摆手,跟着过去与那赶车的马夫解释两句。   两人该是老相识,那马夫同样看不出有抱怨的意思,反倒乐呵呵的哈腰与孔泽打了个招呼。   “孔老弟,发生什么事了,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打发那马夫离开以后,卖书李便把孔泽请进了书店。   “没什么大事,就是昨天在菜市那里,遇见了...”   今天虽然不用去省城,但孔泽还得继续在书店挣点外快才行。   趁这功夫,孔泽便把陈小树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唉...”   卖书李叹口气,脸上有些为难,“孔老弟呀,有些话我也知道不当讲,可是不说吧,我这心里又有点过意不去。”   孔泽笑道:“有什么不当讲的,只要别又提你那乱七八糟的破药就行。”   不过孔泽的玩笑,并没有让卖书李的神情轻松一点。   “这世道,好人没好报的。”   “之前你收下那个张馒头,还送他去练武,已经算是整个镇上独一份的善举了。”   “现在又管起被何家扔出来的一个小厮,你有这些钱和心力,多为自己打算打算难道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