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岁签约魔法少女

第十二章 到便利店打工

　　那张写着“日结”电话的纸条，最终将她引向了一个城市的边缘、灯光总是接触不良的老旧便利店。 　　“这荒山野岭的，感觉来回都辛苦。”小芬抬头看了看，“算了，来都来了，而且上班走路也没事，我是魔法少女嘛。” 　　面试（如果那能算面试的话）的，是位总在算账的老板娘。她上下打量小芬苍白的脸和发油的衣服，不屑地问：“能站十个小时吗？夜班能顶吗？手脚麻利吗？” 　　“能顶……” 　　“看你这样子，你顶不了！” 　　“我能顶……” 　　虽然工资低到令人发指，而且没有任何保障。唯一的优点是——愿意日结。每天下班，就能拿到当天那点薄薄的薪水。这对小芬来说，不是优点，是救命稻草。她需要看见钱，需要那种今天就能买到一碗热汤的、最即时的安全感。 　　过度一下，等找到更好的工作再跳槽，这个是成熟女人该有的想法，小芬这么想着。 　　试用期一周。老板娘说得很直白：“一周看你行不行，不行就给我走人，钱会给你照结的。这年头，找个能踏实站住的也不容易。” 　　“我能顶住。”小芬听见自己说，声音很小。她都不像是在给自己承诺，都像是在对自己下咒。无论如何，她必须“顶住”。 　　第一天上班，她凌晨五点就醒了。穿上最整洁的衣服，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提前半小时到了店门口。冬天的清晨寒气很重，她握着老板娘给她的钥匙，手指冻得发红，心里却烧着一团卑微的火。 　　“心火燃烧！顶住！”小芬念着失去理智的咒语鼓舞自己。 　　工作比小芬想象中更耗神。记住那些烟酒饮料的编码，操作老旧的收银机，分辨真假钞，应对顾客的不耐烦或刻意刁难，在货架间穿梭补货，擦拭永远有灰尘的货架……每一个动作她都做得紧绷而认真。 　　站到下午，熟悉的虚浮感又回来了。小腿发胀，腰背酸痛。小芬趁着没顾客的时候，悄悄靠在收银台边沿，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块红糖——从小芽给的铁盒里小心掰下的。含在嘴里，那粗粝的甜和暖意，是她为自己偷偷补充的“能量剂”。 　　小芬想起了小芽那可爱的模样，还有第一次遇到时那个爽朗的笑容。脸不知不觉有点发烫，望着天空傻笑了起来。 　　“呵呵哈。” 　　晚上九点，交接班。老板娘数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递给她。钱很少，但起码是小芬用自己的时间和体力，在这座城市换来的“立脚”证明。 　　“没想到手机支付离我越来越远了啊。”回家的路上，小芬自嘲道。好像在这种偏远的便利店，顾客都是年纪偏大的老人或者家庭为主，似乎更习惯用现金。 　　她又累又饿，握紧口袋里的红糖和今天的工资，朝甜梦糖铺的方向慢慢走去。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感觉情不自禁想去，想把拿到工资的喜悦都告诉小芽。 　　“有灾兽反应了！身体能顶吗？”半路上，丘特突然发出警报，“等级是Lv.2，在西南方向一千米。” 　　“对了，话说回来，原来有那么多魔法少女，我不去应该也没事吧？”小芬这次格外沉着，似乎是习惯了魔法少女的日常了。 　　“嗯？目前只有你和丽丽啊？”丘特紧急回应道，“虽然你不去，也只不过是和没有魔法少女的时期一样，任由灾兽破坏。” 　　“这样的吗？”小芬深吸一口气，果然还是要去阻止灾兽啊，这么想着，“不过我还是好奇，最多的时候，魔法少女有几个？” 　　“那是最恐怖的时候……”丘特好像发现自己说漏嘴了，立马沉默。 　　“那应该就是灾兽危害大到控制不了的时候吧？”小芬笑笑，“放心，我顶得了。” 　　跟着丘特的指示，她一路狂奔。 　　肺里的空气像被烧干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小芬撑着膝盖，在狂风中勉强站稳，抬头看向眼前的目的地。 　　一条被城市规划遗忘的、路灯坏了大半的背街。狂风在这里找到了通道，呼啸着卷起地上的沙尘和废纸，拍打在生锈的铁皮围挡上，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几栋低矮老旧的居民楼黑洞洞地立着，不见一点灯光。唯一的光源，来自远处主干道渗过来的、病黄色的微光，将眼前的一切染上一种不真实的、怀旧胶片般的色调。 　　空无一人。 　　“咕噜——”声音在四周回响，仿佛小芬和丽丽的肚子来了一个大合唱。 　　“饿死我了，每次这么跑，太难顶了。” 　　“他妈XX，晚自习XX饿死，老子XX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芬朝着丽丽的方向望去，丽丽也朝着小芬的方向望来。 　　“啊，是丽丽吗？。” 　　“XX的，是老大姐吗？。” 　　双方大眼瞪小眼。 　　眼前的丽丽，是一个看上去只有高中模样的小女孩，长相秀丽。 　　她的短发是那种“睡醒什么样就什么样”的自然碎发，发尾恰好停在耳垂下方三厘米处，随着转头轻轻扫过下颌线。完全不敢相信是那个说话全是脏字的魔法少女。 　　“有吃的吗？”小芬和丽丽异口同声地问。 　　听到对方也跟着说出同样的话，大家已经猜到结果，各自嘟囔： 　　“没有吧……算了。” 　　风扯着小芬的头发和衣角，像无数冰冷的手在拽她离开。心跳声在耳鼓里轰鸣，比风声更响。 　　“先解决灾兽吧，我饿得不行了。”小芬朝着丽丽示意。 　　“好啊，老子也XX饿死了，待会一块吃顿饭吧，当然姐姐你请客。”丽丽同意地点头。 　　小芬急了：“等下!我请客？” 　　“不然老子XX的我XX请客！”丽丽发出像某位古代名将一样的豪气大吼。 　　被吓住的小芬小声接了句，“我……我请吧，还是？” 　　白和紫，两道刺眼的光芒一闪，各种变身成了魔法少女。 　　“果然是你啊！”小芬确认到，没想到魔法少女变身前和变身后反差那么多，虽然说相貌变得不多，但是加上服饰和发饰的掩盖，完全认不出原样。 　　“说起来你不知道XX老子我原来的样子啊，老子XX倒是在你倒下的时候知道了。”丽丽直勾勾地盯着小芬。“这次可别乱来啊！XX的担心死。” 　　根据使魔的提示，两人协头并进地走进一家倒闭的超市里。生锈的铁门，已经半倒塌，里面昏暗而寂静。几缕月光透过破损的窗台，照射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XX的！”丽丽半蹲下身子，摸着地，“有什么东西XX正在靠近！” 　　远处传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声音。超市里堆积如山的电风扇开始移动、聚合，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着。生锈的叶片、破损的网罩、老旧的电机...所有这些零件扭曲、融合，形成一个巨大而畸形的怪物。 　　“灾兽！”小芬和丽丽的使魔在各自的口袋里异口同声地喊出。 　　——由无数风扇组成的集合体，中心是一个巨大的螺旋状结构，周围是数百个旋转的叶片。它发出的不是咆哮，而是无数电机运转的嗡鸣声，混合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 　　无数的风刃袭来，“危险！”丽丽冲出挡在最前面，双手往前一抵，手中张开出盾牌，挡住了攻击。 　　“这次等级不高，我冲上去打它！”或许是有了消灭Lv3等级灾兽带来的莫大自信，小芬这次积极了起来。 　　“别XX乱来！”小芬刚要冲出去，就被丽丽一把拉住，正好躲过灾兽射出的一片锋利的叶片，“XX来了！” 　　灾兽的中心螺旋开始加速旋转，产生出强大的吸力。周围的商品、金属货架纷纷被吸入它的“身体”，成为它的一部分。随着吸力增强，整个身体结构开始发出危险的吱嘎声。 　　“不是，Lv1和Lv2差距那么大的吗?你们有好好分级吗？”躲过危险的小芬被吓得心有余悸。 　　“有没有可能是你太弱？”受到质疑的丘特不服输地反问。 　　“XX的真有意思，”丽丽开始不顾地往前冲，“这里交给我们。” 　　两道风刃呼啸而出，打在丽丽的盾牌上。灾兽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身上射出数十片旋转的叶片。 　　迎着攻击，强撑着前进的丽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观察着灾兽的结构，注意到它的中心螺旋是唯一没有叶片保护的部分，但也是最强大的风源。 　　“XX的羁绊，丘咪！给老子XX上……”丽丽大喊，口袋里的光化成兽形落到她的身后，慢慢显现。 　　一只纯白色的巨爪，优雅而沉重地踏出。爪垫落地无声，并随之露出修长矫健的身躯。纯白如初雪的毛皮上，流动着淡银色的、仿佛呼吸般明灭的斑纹。酷似一头白虎。 　　它微微低下头，冰凉湿润的鼻尖，轻轻碰了碰丽丽紧绷的手背。 　　“那……那只使魔……叫丘咪！”小芬强忍笑意，用手指了指，“你是不是变身也这个样子？丘特？” 　　“会根据每一位魔法少女而不同，这便是使魔的灵兽形态。”丘特解释，“变身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所以也要注意召唤的时间。” 　　“我挡住，你XX能行？”丽丽朝着丘咪发问，“掩护交给我。” 　　下一刻，它跨步上前，越过丽丽，喉间发出低沉如闷雷的咆哮，对着灾兽，亮出了寒光四射的獠牙，落到灾兽攻击方向的另外一侧。 　　“不过，我能做点什么嘛？”小芬按耐不住，向前发问。 　　丽丽没有理会，自顾自地盯着风刃向前，已经离灾兽只剩几步距离。 　　丘咪后肢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脚下的地面绽开蛛网般的裂纹。没有助跑，仅仅是一个蓄力。 　　庞大的身躯化为一道贴着地面的白色闪电，轨迹却异常清晰。每一次爪尖点地都轻盈无声，只在接触处留下一个瞬间凝结的霜环。 　　它不是在奔跑，而是在滑行，借助风与冰的力量，将质量转化为无可阻挡的动能。与灾兽的距离急速归零。 　　丽丽和丘咪左右夹击灾兽，就在下一瞬间，锋锐的前爪精准地刺入灾兽核心结构的缝隙，整个体重与下坠的势能全部灌注于一点。 　　“咔嚓——嘣！！！” 　　灾兽金属外壳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碎裂，内部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巨响。冲击波呈环形炸开，混杂着冰晶与灾兽碎裂的黑色碎片。 　　丽丽瞬间切换出魔法杖，杖尖卷起和灾兽释放相反的气流。 　　“XX的，去你的。”说完，她的周围刮起风刃，一把透明的长枪成型。 　　一大片被丘咪破坏成废旧金属的灾兽躯体，用最原始蛮横的方式，硬生生撕扯了下来，抛向空中！内部暴露的、蠕动着的黑暗物质发出怪异的尖叫。 　　“XX给老子X！”丽丽直指灾兽就是一发。 　　灾兽仍在发出垂死的嗡鸣。躯体的叶片大多折断、扭曲，金属外壳上布满了丘咪留下的冰霜与切割的痕迹。但它核心深处，那股黑暗粘稠的能量仍在蠕动，试图将四散的零件重新聚合。 　　长枪穿过了灾兽中心螺旋的裂缝—— 　　那个被白虎撕裂的伤口。穿过了层层叠叠扭曲的扇叶与电线。穿过了电机外壳与锈蚀的支架。穿过了那些粘稠蠕动、试图维持怪物形态的黑暗能量核。然后，从灾兽的另一侧穿出。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接着，变化从内部开始。最先崩解的是那些黑暗能量。在高速的风压面前迅速蒸发，然后是结构。每一颗螺钉的脱落，每一片扇叶的分离，每一段电线的断裂，都在同步发生。 　　灾兽巨大的形体，构成它身体的数百个电扇零件，仿佛同时失去了将它们强行粘合在一起的诅力，遵循着重力与物理法则，哗啦啦地散落下来。 　　“哇，好厉害，”小芬假意地鼓着掌，“我完全就是陪跑嘛。都不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丽丽回过头，身后是崩塌的废铁。那股落地的气流托起了她耳畔的短发，发丝在刹那间挣脱地心引力，向后、向上飞扬，如同一帧慢放的电影镜头。 　　她微微侧身，侧脸的线条从额头到鼻尖，再到下颌，在那一刻被气流勾勒得无比清晰、锐利又柔和。战斗时的紧绷从她嘴角卸去，留下一点自然的、微微上扬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种全神贯注后的松弛。 　　随之带起的风，不仅撩起她的发尾，还有制服衬衫的领口和裙摆，衣料紧贴又瞬间飘开，显露出少女挺拔又单薄的身形轮廓。 　　“可恶啊，这才是真正的魔法少女吗？”小芬感觉自己的弱小和丽丽的强大形成了过度离谱的反差，跪倒在地，仿佛在说，“我输了”，还输得很彻底的那种。 　　“XX去你的。”说完，丽丽收回使魔，向小芬走来。 　　“你倒是别张嘴说话啊！你这出口成脏太破坏气氛了啊！” 　　“出口成章？XX的我们回去吧，饿XX死了” 　　“就没有一点成为魔法少女需要注意的形象吗？比如注意一下素质什么的……” 　　“XX的，我请客。” 　　“不了，我请吧，日结刚发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