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按剑

第九章 突发变故扰寿宴

  乌家庄正厅的红烛燃到了中段,烛泪顺着烛台蜿蜒而下,像一道道凝固的血痕。乌德邦刚端起金盆,准备进行金盆洗手的仪式,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个嘶哑的喊声划破了寿宴的喜庆:“乌德邦!你给我出来!二十年前的血债,今日该清了!”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转头望向门口。只见十几个身穿黑衣的汉子簇拥着一个独眼老者,快步走了进来。老者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刀,刀身上还沾着干涸的血渍,独眼瞪着乌德邦,眼神里满是恨意。   “是‘独眼龙’孙魁!”有人高声喊道,“他不是二十年前就被乌老爷子逐出沧州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乌德邦放下金盆,脸色沉了下来:“孙魁,老夫与你早已恩断义绝,你今日来此,意欲何为?”   孙魁冷笑一声,指着乌德邦骂道:“恩断义绝?你当年为了抢夺‘将军按剑’的地契,杀了我大哥,还把我赶出沧州,这笔血债,我记了二十年!今日我回来,就是要取你的狗命,夺回地契!”   “你胡说!”乌德邦气得浑身发抖,“当年是你大哥勾结山贼,残害百姓,老夫才出手教训他,他是自己不小心撞到刀上死的,与老夫无关!至于地契,是你大哥自愿交给老夫保管的,你休要血口喷人!”   “自愿交给你?”孙魁哈哈大笑,“乌德邦,你真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今日我带了证人来,看你还有什么话说!”说罢,他拍了拍手,两个汉子押着一个浑身是伤的老人走了进来。   “这是当年你大哥的管家,王福。”孙魁指着老人,“他亲眼看到你杀了我大哥,抢了地契,你要是不信,就让他说说!”   王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说话。孙魁一脚踹在他身上,怒吼道:“快说!你当年看到了什么?”   王福吓得哭了起来:“我……我看到乌老爷子和我家老爷在书房里吵架,然后乌老爷子就拔出剑,杀了我家老爷,还抢走了地契……”   “你胡说!”乌德邦气得脸色发白,“王福,你当年明明说,是你家老爷自己不小心撞到剑上的,怎么现在反口了?”   “我……我是被孙魁逼的。”王福闻言,有些惭愧,心想:“对不起……他抓了我的家人,要是我不按照他说的做,他就杀了我的家人……”   孙魁冷笑一声:“乌德邦,你听到了吗?这就是证人!今日我要替我大哥报仇,还要夺回‘将军按剑’的地契,谁也别想拦我!”说罢,他挥起铁刀,朝着乌德邦冲去。   乌家庄的庄丁们连忙上前阻拦,却被孙魁的手下拦住。正厅里顿时乱成一团,桌椅被掀翻,杯盏摔得粉碎。各大世家的人都纷纷后退,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没人愿意出手相助。   李洪涛站在许霞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低声说:“别怕,有我在。”许霞点点头,眼神里却满是担忧——她没想到,寿宴竟然会突发变故,孙魁来势汹汹,看样子是早有准备。   高开阳和胡桃也围了过来,高开阳握着长刀,警惕地看着孙魁的手下:“洪涛,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出手帮忙?”   李洪涛点点头:“乌老爷子对咱们有恩,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开阳,你和胡桃对付那些手下,我去拦着孙魁。”   “好!”高开阳和胡桃齐声应道。   李洪涛松开许霞的手,拔出腰间的短刀,朝着孙魁冲去。孙魁正和乌德邦打得难解难分,看到李洪涛冲过来,冷笑一声:“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来多管闲事?”说罢,挥刀朝着李洪涛砍去。   李洪涛侧身避开,同时一刀刺向孙魁的手腕。孙魁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连忙躲闪,却还是被刀风扫中了袖口,割破了一道口子。   乌德邦趁机反击,一剑刺向孙魁的胸口。孙魁连忙后退,却被李洪涛缠住,无法脱身。两人你来我往,打了起来。李洪涛使出破庙里学到的招式,每一招都刚猛有力,逼得孙魁连连后退。   高开阳和胡桃也和孙魁的手下打了起来。高开阳的刀法虽然不熟练,却很灵活,总能找到对手的破绽;胡桃的力气大,一拳就能打倒一个对手,吓得孙魁的手下不敢靠近。   许霞站在一旁,虽然不能动手,却时刻关注着战局。她看到一个孙魁的手下偷偷绕到李洪涛身后,举起刀就要砍下去,连忙高声喊道:“洪涛,小心身后!”   李洪涛听到提醒,连忙转身,一刀挡住了对手的攻击。他感激地看了许霞一眼,继续和孙魁打斗。   孙魁越打越急,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少年缠住,而乌德邦的剑法也越来越凌厉。他知道,再这样打下去,自己肯定会吃亏。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暗器,朝着乌德邦射去。   乌德邦连忙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肩膀被暗器射中,鲜血直流。孙魁趁机挥刀,朝着乌德邦的脖子砍去。   “小心!”李洪涛大喊一声,纵身跃起,挡在乌德邦面前,用短刀挡住了孙魁的铁刀。“砰”的一声,李洪涛被震得后退了几步,手臂发麻。   孙魁冷笑一声:“小子,你找死!”说罢,再次挥刀,朝着李洪涛砍去。   李洪涛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与孙魁对抗。就在这时,高开阳和胡桃解决了孙魁的手下,冲了过来,朝着孙魁的后背攻去。   孙魁腹背受敌,顿时慌了手脚。他想要撤退,却被李洪涛缠住。李洪涛趁机一刀刺向孙魁的大腿,孙魁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乌德邦忍着伤痛,一剑架在孙魁的脖子上:“孙魁,你服不服?”   孙魁咬牙切齿地说:“我不服!乌德邦,你别得意……”说罢,他吹了一声口哨。   只见外面冲进十几个黑衣汉子,手里拿着弓箭,朝着正厅里射箭。众人纷纷躲闪,惨叫声不断。   “不好,是弓箭手!”李洪涛大喊一声,连忙护在许霞身边,用短刀挡住射来的弓箭。   高开阳和胡桃也连忙找地方躲避,同时朝着弓箭手扔出桌椅,试图阻拦他们。   乌德邦皱着眉,对周正说:“周正,快带人去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进来!”   周正领命,带着几个庄丁,冲了出去。外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夹杂着弓箭的呼啸声。   正厅里,孙魁趁机挣脱,捡起铁刀,朝着乌德邦砍去。李洪涛连忙上前阻拦,却被孙魁一脚踹倒在地。许霞看到李洪涛被打倒,急得大喊:“洪涛!”   孙魁冷笑一声,朝着许霞走去:“这小姑娘长得不错,正好抓回去做压寨夫人!”说罢,伸手就要去抓许霞。   李洪涛挣扎着爬起来,怒吼一声,朝着孙魁冲去,一刀刺向他的后背。孙魁没想到李洪涛会突然冲过来,被刺中了后背,鲜血直流。他惨叫一声,转身挥刀,朝着李洪涛乱砍。   李洪涛侧身避开,同时一刀刺向孙魁的胸口。孙魁躲闪不及,被刺中了心脏,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解决了孙魁,李洪涛连忙走到许霞身边,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许霞摇摇头,眼里含着泪水:“我没事,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李洪涛笑了笑,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就在这时,外面的打斗声也停了下来。周正带着庄丁,押着几个被俘的弓箭手,走了进来:“师父,弓箭手都被我们解决了,孙魁的余党也都跑了。”   乌德邦点点头,松了口气:“好,辛苦你们了。”他看着李洪涛,满意地点点头,“李小子,今日多亏了你,不然老夫和许姑娘都要遭殃。你呀,好样的!”   李洪涛连忙摆手:“乌老爷子客气了,这是晚辈应该做的。”   各大世家的人也都围了过来,纷纷称赞李洪涛武功高强,有侠义心肠。赵天雷走上前,拍了拍李洪涛的肩膀:“李小兄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武功竟然这么厉害。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尽管找我们金刀门,我们一定尽力相助。”   苏轻鸿和柳如眉也纷纷上前,对李洪涛表示赞赏。李洪涛一一回礼,心里却有些感慨——刚才这些人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现在看到自己救了乌德邦,就纷纷来拉拢自己,真是世态炎凉。   许霞走到李洪涛身边,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说:“洪涛,咱们别在这里待了,我总觉得这里不安全。”   李洪涛点点头,对乌德邦说:“乌老爷子,这里刚发生过打斗,恐怕还会有危险。不如咱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商量后续的事。”   乌德邦点点头:“好,你们跟我来,去后院的密室,那里安全。”   众人跟着乌德邦,来到后院的密室。密室里很宽敞,摆放着几张桌椅,还有一个书架,上面放着一些书籍。乌德邦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受伤的肩膀,对李洪涛说:“李小子,今日之事,你怎么看?孙魁突然回来报仇,还带了这么多人,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李洪涛皱了皱眉:“我觉得,背后指使孙魁的人,很可能是为了‘将军按剑’的地契和兵符。孙魁只是个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中观察。”   许霞也点点头:“我同意洪涛的看法。孙魁一个被逐出沧州二十年的人,怎么可能突然有这么大的势力?肯定是有人给了他好处,让他来捣乱,趁机夺取地契和兵符。”   高开阳摸了摸下巴,说道:“会不会是金刀门的赵天雷?他一直想要‘将军按剑’的地契,说不定是他指使孙魁来捣乱,想趁机浑水摸鱼。”   赵天雷连忙摆手:“不是我!我怎么会做这种事?你们可别冤枉我!”   苏轻鸿冷笑一声:“谁知道是不是你?你一直对‘将军按剑’虎视眈眈,现在出了这种事,你嫌疑最大。”   “你胡说!”赵天雷气得脸色发白,“我看是你们八卦门干的!你们也想要地契,说不定是你们指使孙魁来捣乱!”   “你别血口喷人!”苏轻鸿也怒了,两人吵了起来。   柳如眉连忙上前劝架:“好了,好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咱们还是先找出幕后黑手,不然以后还会有麻烦。”   乌德邦叹了口气:“柳姑娘说得对。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出幕后黑手,保护好地契和兵符。李小子,你心思缜密,又有武功,老夫想请你帮忙调查此事,不知你愿不愿意?”   李洪涛连忙点头:“晚辈愿意!乌老爷子放心,我一定会找出幕后黑手,还您一个清白。”   许霞也说道:“我也愿意帮忙。我爹以前教过我一些查案的方法,说不定能帮上忙。”   高开阳和胡桃也纷纷表示愿意帮忙。乌德邦满意地点点头:“好,有你们帮忙,老夫就放心了。咱们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再开始调查。”   密室里安静下来,众人都各自找地方休息。李洪涛坐在角落里,许霞坐在他身边。两人相视一笑,都没有说话,却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意。   李洪涛摸了摸怀里的海棠花玉佩,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幕后黑手,保护好许霞和乌老爷子,绝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而幕后黑手,竟然是他意想不到的人。   第二天一早,众人从密室里出来。乌家庄的庄丁们已经把正厅打扫干净,只是地上的血迹还依稀可见,提醒着众人昨天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一幕。   乌德邦召集了众人,说道:“今日咱们就开始调查孙魁背后的人。李小子,你带着许姑娘、高开阳和胡桃,去城里调查孙魁这些年的行踪,看看他和哪些人有来往。我和周正,还有各大世家的代表,留在庄里,调查昨天的弓箭手的来历。”   众人纷纷应和,开始分头行动。李洪涛带着许霞、高开阳和胡桃,离开了乌家庄,朝着沧州城走去。   路上,许霞对李洪涛说:“洪涛,我觉得咱们应该先去城南的‘醉仙楼’,那里是江湖人聚集的地方,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李洪涛点点头:“好,就听你的。”   四人来到醉仙楼,找了个角落坐下。店小二连忙迎上来,满脸堆笑:“四位客官,要点什么?”   “先来四碗牛肉面,再来一壶好酒。”李洪涛说道,“对了,小二,我问你个事。你知道‘独眼龙’孙魁吗?他最近有没有在城里出现过?”   店小二脸色一变,连忙说:“客官,您别问了,孙魁是个大恶人,咱们可不敢提他。要是被他的人听到了,咱们可就麻烦了。”   李洪涛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店小二:“小二,你别害怕,我们只是随便问问。这银子你拿着,只要你告诉我们孙魁的消息,还有更多的银子给你。”   店小二接过银子,眼睛一亮,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客官,我听说孙魁最近和一个神秘人有来往,那个神秘人每次都戴着面具,没人知道他是谁。他们经常在城外的破庙里见面,具体谈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破庙?”李洪涛心里一动,“是不是城外的那座土地庙?”   店小二点点头:“对,就是那座破庙。客官,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你们可别说是我说的。”说罢,连忙转身走了。   李洪涛对众人说:“咱们现在就去破庙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四人连忙结了账,朝着城外的破庙走去。破庙离沧州城不远,很快就到了。破庙很破旧,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神像也倒在地上,布满了灰尘。   四人走进破庙,四处翻找起来。突然,高开阳喊道:“洪涛,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个暗格!”   李洪涛等人连忙跑过去,只见高开阳指着神像后面的一块石板。石板上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像是一个机关。   许霞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凹槽,说道:“这是一个密码锁,需要输入正确的密码才能打开。我爹以前教过我,这种密码锁通常是用生辰八字或者重要的日期做密码。”   李洪涛想了想,说道:“孙魁的生辰我不知道,不过他大哥是二十年前死的,说不定密码是他大哥的忌日。”   许霞点点头,尝试着输入了一个日期。只听“咔嚓”一声,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四人点燃火折子,钻进洞里。洞里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个小小的石室。石室里放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茶壶和几个茶杯,还有一张纸条。   李洪涛拿起纸条,上面写着:“三日之后,乌家庄见,带好地契和兵符,否则,乌德邦和许霞的命,就别想要了。”落款是一个“龙”字。   “是龙宽仁!”李洪涛惊讶地说,“没想到幕后黑手竟然是他!”   许霞也脸色一变:“龙宽仁是朝廷的密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也想要兵符?”   高开阳皱着眉:“不管他想要什么,咱们都不能让他得逞。洪涛,咱们现在就回乌家庄,告诉乌老爷子这件事。”   李洪涛点点头:“好,咱们快回去!”   四人连忙钻出洞口,朝着乌家庄跑去。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一场生死较量,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