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

第二十四章 完了，被发现了

　　他打开了目录，迅速选择： 　　出货类型：柴油 　　单次限额：20000加仑 　　目的地单位：空白 　　批准人签名：副主管·普尔曼 　　有效期：7天 　　出货类型：汽油 　　单次限额：10000加仑 　　目的地单位：空白 　　批准人签名：副主管·普尔曼 　　有效期：7天 　　他按下“导出为PDF”按钮，又顺手截屏并复制了一份权限文件到自己带来的U盘型离线加密存储器。打印机随即低声启动，一张盖有红色数字水印的出货令从打印槽中缓缓吐出。 　　【与此同时， M市避难所】 　　避难所内突然爆发了新的医疗危机。一批重要的抗生素药品所剩无几，人们开始聚集在药品分配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 　　“为什么他们可以多拿？我家孩子也生病了！”一位妇女大声喊道。 　　“凭什么你先领药，我比你先到！”另一名男子也不甘示弱。 　　人群躁动不安，眼看冲突即将爆发，詹妮佛果断地站了出来，她镇定地举起手，大声说道：“请大家安静！” 　　人们暂时停止争吵，转而望向她。詹妮佛深吸一口气，语调平稳而坚定：“我理解大家都在为家人担心，但药品数量有限，我们必须根据病情的严重程度来分配，而不是谁先到或谁声音更大。” 　　她冷静地指挥医护人员将病情最严重的患者排出队列进行优先分配，并迅速宣布：“从现在开始，所有药品的发放都必须有医疗诊断书签字，我亲自负责每一份诊断的确认与审批。” 　　人群逐渐平静下来，她的果断公正使局势得以控制，大家都领到了药品，陆续离开了。华生赞赏地望着詹尼佛：“你做得很好，这个避难所就需要你这样的领导者。” 　　【于此同时炼油厂主管楼副主管办公室】 　　布莱恩将出货单妥善收起，开始检查柜墙上的档案盒。指尖刚拂过最末一列，一块略带震动感的假墙传来回响。布莱恩警觉地低头一看：地板上有些微浮尘异动——这是空气对流。他沿着墙角向上摸索，果然摸到一块松动的金属扣。 　　轻轻一按，“咔”的一声，整面柜墙悄然往内滑开三寸，露出后方一个仅容一人进入的小型副控操作间。内部装着一块备用主权限终端，与几组老式网络交换板、控制继电器并排而列。 　　布莱恩犹豫了一下，将权限卡再次插入—— 　　“权限提升模块激活。正在同步副控系统……” 　　“更新完成，您现在可作为主权限代理人，授权出入炼油厂全部区域。” 　　搞定了。布莱恩把第二张权限卡也做了同样的操作。 　　他刚拔出卡片，背后走廊便传来金属履带的压迫声。 　　布莱恩将出货单、所有文件和副主管RFID卡片妥善收起，准备关机离开。 　　刚转身，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机械脚步声。“叩叩。” 　　门自动滑开，一台肩部标有“T8-Sentinel”的重型安防机器人赫然出现，绿色扫描灯在空中划出一道扇形。 　　“检测到未经面部授权的权限操作。请立刻进行身份验证。” 　　布莱恩心头一紧，举起副主管身份卡片： 　　“我是副主管，普尔曼。” 　　蓝光瞬间扫过他的面孔，紧接着屏幕浮现警告： 　　“面部识别失败：匹配度不足 27%。” 　　“权限冒用风险高！” 　　“启动隔离协议。正在召集当前楼层哨戒单位。” 　　随即响起一阵金属锁链牵动声与机枪保险打开的清脆咔哒声。十几台机枪臂架型机器人从不同通道蜂拥而来。仅仅10秒不到的时间，十数根枪管上的激光瞄准红点死死锁定布莱恩全身每一处。 　　主机器人语音转为红色警告： 　　“请在60秒内提供终极签字人授权密码，否则将执行入侵者消灭流程。” 　　布莱恩额头冷汗直冒，飞快从偷来的文件与密码清单中翻找。 　　纸张在他指尖间翻飞，终在一页泛黄的便签背后发现了一串用红笔标注的字： 　　MASTER_OVERRIDE_PASS：v1TAL-3XPn17! 　　布莱恩一把摁入面前终端，按下确认键。 　　——数秒后，红灯熄灭。机器人主机的眼睛缓缓变成绿色，语音也恢复平稳： 　　“终极授权码识别成功。权限级别：总主管。” 　　随后机器人发出一道淡蓝色的光，缓缓扫过布莱恩面部： 　　“同步完成。已更新面部特征库。” 　　紧接着，四周所有瞄准他的机器人枪口缓缓降下，重新进入休眠巡逻状态。主机器人做出一个近乎人类式的微微颔首动作： 　　“普尔曼主管，抱歉给您带来不便。检测到面部数据更新，已完成替换。是否上传至全厂权限云端？” 　　布莱恩咬牙一笑：“上传。” 　　“正在上传……上传完成。您将作为当前主管身份在所有终端系统中备案。祝您工作愉快。” 　　机器人默默转身离去。房间内只剩下布莱恩一人。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坐进办公椅。他放下手中的卡片和枪，右手撑住桌面，手指间微微颤抖。 　　他的额头已被汗水打湿，冷汗顺着太阳穴一路滑进衣领。 　　屏幕上，“总主管权限同步完成”的提示字样还亮着，淡绿的背景光闪着一呼一吸的律动，像心电图跳动一样。 　　布莱恩望着那行字，心脏却没有跟着跳，而是像被塞进一口空金属壳，沉着、硬着、闷着。 　　他望向门口，等了十秒，外头依旧一片死寂。 　　他起身，缓缓将刚才打印出的出货令从纸槽中抽出，边角略有些卷。他把它叠了三次，精确到对齐线，再放进胸前衣袋。 　　随后，他走向副控操作台，将第二张备用卡片也插入副权限终端，复制数据、同步指纹、激活位置信号，全程没有半秒犹豫。 　　他最后深吸一口气，低声自语：“这辈子第一次……当自己不认识的上司。” 　　带着“主管身份”和合法权限，布莱恩成功携带所有文件和出货令离开办公楼，重返地下。 　　此次任务不仅获取了炼油厂的燃料调度权，也获得了布莱恩=主管的合法外壳身份。 　　虽然行动成功，但他内心深处却逐渐浮现出复杂的情绪。他回想起刚刚面对的那些冰冷机器，冷酷而精准地执行着程序设定的杀戮任务。 　　“我们掌握了资源，但接下来呢？”他在心中默默地问自己， 　　“如果有一天，别人也以同样的方式来抢夺我们的资源，我们是否也会变成那种冷血的机器，毫无怜悯地执行我们的生存本能？什么时候人们能不再把彼此族裔视为猎物，而是视为亲人和朋友呢？” 　　当布莱恩从地面紧锁的井盖处钻出，乌云已经吞没了最后一抹残阳。皮诺冲上来，双手发抖地将保险柜壳推开，一把拉住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