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

第二十三章 潜入

　　井盖旁的两人静默站了几秒。 　　随后皮诺小声说：“这人疯了……但我喜欢这疯法。” 　　理查德抹了把额头：“疯得合理，疯得专业。” 　　咯啦——咚。 　　保险柜顺着井壁缓缓滑下，金属壳与钢筋墙体摩擦出低低的刮擦声，最后隐入黑暗。布莱恩沿着污水管道艰难推进，确定目标坐标以后，又原路折返，返回下水井入口——那里，保险柜壳子正静静躺在他事先设好的金属轨道边。 　　他卸下背包，从管壁上的隐蔽凹槽里，抽出一根钢质滑轨滑板。这是他出发前让威尔打造的专用转运结构，可在斜井中缓缓下滑，又能反向勾出。 　　布莱恩用手电照了照轨道位置，确认无误后，戴上防滑手套，将保险柜壳子轻轻拖动到斜面入口，再用特制卡扣固定在滑轨之上。 　　“咯啦——咔嚓……” 　　随着他用力一推，保险柜壳子如同沉稳的潜艇，顺着斜坡缓缓滑入办公楼下层的缝隙，金属摩擦声在地底盘旋。 　　他沿着潮湿而散发霉味的污水管道艰难推进，黏腻的管壁不时沾在皮肤上，令人作呕，但他强忍着一切不适，迅速确定目标坐标。几分钟后，他抵达办公楼东南侧的电缆检查井。那里有他事先踩点过的一扇弱电间后门，刚好避开了楼内主通道的机器人巡逻范围。他将保险柜竖起，在门口“啪嗒”一声合上伪装门板，拉下布帘，遮盖住小型通风孔与瞄孔——从外面看去，就是一口沉默的办公重型保险柜，毫无异常。 　　布莱恩脱下作业服，换上了从毒贩写字楼缴获的泛安安保公司制服，这种制服恰好与标准炼油厂签约的部分安保机器人数据库中的“低优先信任级别”相符。 　　他将RFID信号模拟器粘贴在保险柜外壳背面，同时将内置热源模块点亮，这样，附近的机器人在扫描时会默认识别为“授权设备+技工单位”，不会立刻触发警戒协议。 　　做完这一切，他长出一口气，蜷身钻入保险柜中，关上门。 　　这一刻，他完全进入了“死物”状态——等待进入办公楼主厅。 　　昏暗的电缆井中，只有应急灯偶尔闪烁着绿光。布莱恩蜷伏在保险柜壳内，身体压得极紧，连指尖都不能完全伸展。汗水沿着脖颈往下流，他一动不动地贴在内壁，透过伪装孔轻轻窥视着外界。“咚——咚——咚。” 　　远处的脚步声，不，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缓缓逼近，伴随着微微的马达嗡鸣。一台巡逻/搬运一体型机器人型号 T5-MU缓缓驶来。它自带扫描探头，前端升起红外感应器，在通道内扫了一圈，很快停在了保险柜壳旁，而柜里就是惴惴不安的布莱恩。 　　“识别对象：高密度金属壳体+中低热源+ RFID标记编号 B-314。目标匹配：‘重型保险储柜’，任务状态：‘待转运’。” 　　布莱恩在内部缓缓吐气，紧盯瞄孔，不发出任何声响。机器人机械臂伸出，钩住保险柜的底盘边缘，轻巧地一提，咔哒一声锁定旋转轴。布莱恩的身体顿时离地，微微摇晃，但他始终没有眨眼，耐心地等待。 　　“转运路径设定完成：搬运至主楼二层档案处理室。” 　　履带再次开始转动，机器人载着这具“金属棺材”般的保险柜，穿过一扇侧门，进入办公楼后门通道。 　　冷白色的灯光将长廊照得没有一丝死角，墙壁是工业级瓷砖加防火隔断结构，极难破坏。所幸此刻整个楼层宛如死城，没有一个人，只有脚步声在长廊上回荡。机器人载着保险柜从电梯专用通道缓缓升入二楼，驶入右侧走廊。 　　布莱恩趴在壳内，用拇指轻轻解锁背包内的感应式破锁模块，准备在抵达后迅速脱身。不一会儿，机器人在一个银灰色标识门前停下，上面写着：副主管办公室/档案与管理文件区 　　“抵达目标位置，开始安置。档案室内权限等级：4级，未激活状态。物件存放中。” 　　保险柜被轻轻放下，转动了180度——刚好让布莱恩壳体侧面对准门禁区域。 　　“任务完成，状态归零。”机器人原地转身，启动自检模式后缓缓离开。 　　布莱恩在内部数到三十，确认周围没有任何脚步声，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从壳体内侧取出外开反锁工具组，无声解开壳门内卡锁。 　　随着一声轻微“咔”的响声，保险柜正面打开一道暗缝。 　　布莱恩穿着深灰色制服，一步滑出，关上门，迅速将柜体背靠墙角，宛如办公室内的陈设之一。他抽出手枪，关上保险，确认无弹上膛，以防突发状况。 　　然后迅速绕到门边，查看室内结构。这间办公室比他预期的要复杂许多，至少有三台电脑终端，两台密码锁柜，以及一排靠墙的文件档案抽屉。 　　布莱恩悄无声息地掩上门，立刻滑步至办公桌后方。靠窗的副主管桌面上摆着一台未关机的终端屏，屏幕显示：“系统自动休眠，需输入主管密码或刷卡解锁。” 　　他从腰侧抽出一把工业撬锁工具，小心地检查抽屉锁芯，仅用了不到20秒，便“咔哒”一声撬开最上层抽屉。 　　抽屉中除了几支笔和一叠未寄出的文件，还压着两张塑封状态的主管身份证卡，银灰色，印有条码与RFID标识。 　　他眼神一亮，小心拿起卡片，同时戴上橡胶手套防止留下指纹。 　　轻轻将卡片贴到屏幕右侧的感应区。 　　“嘀——”系统唤醒，屏幕亮起： 　　“欢迎您，副主管·埃里克·V.普尔曼。 　　请确认今日任务： 　　1.检查成品油库存； 　　2.验证下周对接协议； 　　3.导出每日能耗报告；” 　　布莱恩迅速点开【权限管理】选项，进入子系统目录。 　　他没有破解经验，但对军事系统文件目录结构极为熟悉，几次点击就找到目标选项： 　　“炼油厂通用出货令模板生成器” 　　布莱恩咧嘴一笑：“就是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