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萧凉离开,慕临江才抚着胸口,闭上眼睛,靠着椅背,似乎有些难受的样子。 见慕临江状态不对,段玉竹立刻上前,关切的询问:“少主?少主哪里不舒服吗?”慕临江尽量忍着,声音有些微弱:“里间桌子上有药。” 段玉竹一刻不敢耽搁,快速跑进里间,将药瓶拿过来,扶着慕临江,让他吃了药。过了有一会儿,慕临江才逐渐恢复正常。 慕临江问:“玉竹,你来之前,无念山可有什么动向?”段玉竹摇头答:“只一件重新开启山门的大事,少主也是知道的。” 其实段玉竹也知道慕临江与檀墨的恩怨,只是慕临江怎么做,也不是他应该说的。 二人正沉默着,听见了有人走进来的声音,抬头一看,见是江湄回来了。“江湄?”慕临江有些疑惑的叫了一声江湄的名字。 江湄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慕临江面前,言:“公子,隐香楼来人,说是林家出事了。” 慕临江倒是淡定,没什么反应,只问:“林家是怎么回事?” 一来林家与禄存宫和萧家都没什么往来,慕临江本就是不怎么关心的。只不过是林家的仇家为了将林家拉下水,竟然对隐香楼出手,慕临江不能不管隐香楼,才会过问。 二来林家的仇家都已经敢将隐香楼拉下水了,必定不是一般的仇恨,以往林家虽然极少与其他天榜势力往来,但也没听过结仇,十有八九是最近这段时间的事情。 而且为了对付林家,林家的仇家拖下来了个隐香楼,不可能自己毫无动作。江湄答:“公子,隐香楼那边说,林家的家主下落不明,疑似……重伤身陨。” 听见这话,慕临江直接站了起来。江湄立刻说:“公子!公子不必担忧,叶楼主只说可能,以林公子的本领,应该不会有事的。” 慕临江抬步向外走,段玉竹有些疑惑的问:“少主!您去哪里?”“长风殿!” 才走到门口,慕临江便停了下来,转身对二人说:“江湄,你立刻去隐香楼寻叶惹云,林家的事情我要知道全部细节。玉竹,悄悄去一趟顾家,将此事告诉顾家家主顾寒山。” 江湄和段玉竹齐声应是,三人便各自离开了。到了长风殿,见慕临江进来,萧明恪还有些意外,言:“阿江?你不是刚回去吗?” 慕临江直接挥退了殿内的侍从,萧明恪也无不悦,只是又问:“阿江,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慕临江点头,将江湄的话转述给萧明恪。 萧明恪沉思了一下,道:“只是不知林家是什么情况。虽然萧家与林家没什么瓜葛,不过此事我不会不管的。” 知道萧明恪是以为他与林家家主有私交,才会这么说,慕临江立刻言:“不!明恪,我与林家倒是没什么关系。只是……罢了!这些事情,不该我与你说,或许你该去问顾寒山。” 萧明恪知道,慕临江虽然不在主界多年,但是他的耳目还在主界,即便他知道什么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秘闻,也是非常正常的。 本来他听到,林家的事情与慕临江没什么关系的时候,是不想管的。但是若是涉及到顾寒山,他也是没有办法置身事外的。 萧明恪看向慕临江,言:“阿江,谢谢你,这些本是与你不相关的。” 慕临江略带责怪的说:“这时候还说什么谢不谢的话?林家若是真的换了个主人,顾家怕是要不太平了。” 萧明恪道:“反正明日原就要去顾家的,到时候再与顾大哥商量。” 慕临江应:“好。我会让江湄把调查结果送到你这里来的。你也不必过分担心,顾寒山也不是能轻易招惹的存在,旁的不说,至少他镇得住顾家。” 萧明恪点了一下头,忽然想起什么,又说:“阿江,凛儿后日便能到。另外,雪原的事情仙界那边有消息了,说是最迟半个月。白巳已经告诉飞扬了,飞扬让我转告你。” 慕临江没说什么,也没回涵虚阁,而是直接坐了下来。左右他无事做,萧明恪便顺手扔给他一册书卷,慕临江打开阅读起来。江湄回来发现自己没在东宫,就能知道一定是在长风殿,自会找来的。 萧明恪继续读桌上的表状,不时还能与慕临江闲聊几句,倒是自在。江湄动作倒是快,不过半个时辰便回来了。听见门外通传是江湄求见,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便让江湄进来了。 江湄对二人行了礼,也不废话,直接说:“公子,此事有些蹊跷。叶楼主说,是栖岚山的人伤了林公子。” 慕临江立刻道:“不可能!栖岚山与林家又没交集,根本没必要做这种事。而且栖岚山那种庞然大物,如果想要对林家不利,如今根本不会有林家在了。” 萧明恪倒是对栖岚山不清楚,但是听慕临江这么说,瞬间就猜到了什么,言:“会不会是有人假扮栖岚山的弟子?上次在分界,你和朱姑娘不也是说那人不像是栖岚山的吗?” 慕临江亦是这种想法,有些苦恼地说:“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假设林庭望遇见的,与我们和耿剑浮、越舞遇见的是同一个势力的,倒是也算说得通。” “皆是假冒栖岚山弟子,皆曾出手伤人,除了一个耿剑浮我们虽不知身份,但必定不是泛泛之辈以外,其余我们知道的,尽是大势力的主人。” 萧明恪也反应过来,的确有这种可能,言:“是了。我们虽不知耿剑浮究竟是什么人,但是越舞可是连叶惹云都不愿意招惹的存在。但凡耿剑浮没有说假话,他背后的势力必定也是不容小觑。” 其实萧明恪很想问慕临江,为什么断定不会是栖岚山的人,但是一想到慕临江可能与栖岚山有什么关系,萧明恪便没问。并且他相信慕临江的判断,他说不是,就一定不是。 江湄侧身面向慕临江这边,说:“叶楼主也说,若不是栖岚山的人,很有可能与我们遇见的那人是一伙的。公子……” 慕临江知道江湄是想问,他们应该怎么做,便直接答:“现在首要的,是帮助林家找人。真的找不到林庭望,一旦林家有人生出二心,早晚会将顾家牵连进去。有些事情我虽然确定顾寒山没有参与,但是他毕竟也没说。” 萧明恪也很好奇,为什么会牵连顾家,不过慕临江说不该他来说,想必是涉及顾家的秘辛的,他也就不方便问了。就算好奇,至少也应该是去问顾寒山。 没说几句话,慕临江便带着江湄回了涵虚阁。回到涵虚阁,慕临江便一直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的思索着什么。 晚间,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无法安寝,索性直接起身,去外面走一走。悄悄离了东宫,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紫烟亭。 一个人坐在亭子里,借着月光看向水面,如今花已谢了,只剩下些枯花残叶,倒是水中的鱼似乎更肥了些。 心中烦闷,便想着独自来紫烟亭看看风景,远远的便看见一道身影,赵奉娥倒也不惧,好奇的走了过去。 一心想着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慕临江一时倒是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直到听见一声“慕先生”才反应过来,转身向后看。见是赵奉娥,慕临江起身,规矩的行礼。 赵奉娥在慕临江对面的位置坐下,才说:“慕先生不必多礼,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