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漪盯着霍清轩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指尖因用力而攥得发白。天牢的石壁透着刺骨的寒意,混着淡淡的霉味与血腥气,让她心头的阴霾越发浓重。她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牢房内凌乱的陈设——断裂的木桌腿、散落的稻草、还有那根被当作“自尽工具”的腰带,一切都像是精心布置的骗局。 “县主,”负责看守天牢的统领躬身上前,声音带着几分惶恐,“属下已经让人将牢房彻底搜查过三遍,除了那张纸条,再无其他异常。送饭的狱卒也已经扣押起来,正在严刑审讯,但他一口咬定没有异样,只说霍清轩接过饭时还骂骂咧咧的。” 霍清漪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再审。重点问他今日送饭前后有没有见过陌生人,有没有人托他转交东西,或者有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气味。另外,调取天牢今日的出入记录,凡是靠近过这间牢房的人,哪怕是维修的工匠、送水的杂役,都一一排查,一个都不能漏。” “是!属下这就去办!”统领不敢耽搁,连忙领命退下。 春桃站在一旁,脸色发白,声音带着颤抖:“小姐,这凶手也太胆大了,竟然敢在天牢里杀人灭口,还伪造得这么逼真……会不会真的是五皇子的人?可五皇子不是早就被关起来了吗?” “关起来的,未必是真的五皇子。”霍清漪的声音冰冷如霜,她将那张纸条重新折好,收入怀中,“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五皇子自幼身边就有个暗卫,名叫影卫,与他容貌极为相似,几乎难辨真假吗?当年五皇子卷入谋逆案,被陛下贬为庶人终身监禁,我总觉得太过顺利,如今想来,恐怕从一开始,关在天牢里的就是那个替身。” 春桃惊得瞪大了眼睛:“替身?那真正的五皇子在哪里?他竟然藏了这么多年!” “藏了这么多年,如今突然现身,还与蛮族勾结,显然是在密谋大事。”霍清漪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霍清轩必然是知道了他的核心计划,或者掌握了能指认他的证据,才会被杀人灭口。那张纸条,既是恐吓,也是挑衅,他们就是想让我们知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说话间,太医院的院判亲自带着化验结果赶来,脸色凝重地递上卷宗:“县主,那黑色粉末已经化验清楚了,是一种罕见的西域奇毒,名为‘牵机引’。此毒无色无味,服下后半个时辰内不会发作,发作时会让人浑身僵硬,意识模糊,最终因呼吸衰竭而死。死者颈部的勒痕,应该是凶手为了伪造上吊假象,在毒发后刻意留下的。” “牵机引?”霍清漪眉峰微蹙,这个名字她曾在古籍中见过,据说此毒炼制极为复杂,中原罕见,大多掌握在西域诸国的奇人异士手中。五皇子竟然能弄到这种毒药,可见他的势力早已渗透到了境外,与蛮族勾结之事恐怕也并非空穴来风。 “院判大人,此毒的解药是否难寻?”霍清漪问道。 院判摇了摇头:“此毒无药可解,且中毒者死后身体不会留下明显痕迹,若不是死者指甲缝里残留了少量粉末,根本无从察觉。凶手显然是早有准备,算准了会被当成自尽处理。” 霍清漪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多谢院判大人,辛苦你了。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大人暂时保密,切勿外传。” “县主放心,老夫省得。”院判躬身告退。 送走院判后,霍清漪立刻让人备车前往皇宫。她知道,此事必须立刻禀报陛下,让朝廷早做准备。马车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霍清漪靠在车壁上,思绪翻涌。 五皇子的下落,蛮族将至,这两条消息如同两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她隐隐觉得,这背后似乎还有更深的阴谋。霍老夫人的罪行败露、霍清轩被灭口、户部贪污案被查处,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得太过密集,仿佛有人在暗中推动着一切,目的就是让镇国公府陷入困境,让王朝内外交困。 正思忖间,马车突然猛地一震,紧接着传来车夫的惊呼:“县主小心!” 霍清漪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握住车厢内的扶手。只见马车前方,一辆失控的马车突然冲了过来,牛车上装满了沉重的柴火,眼看就要撞上车厢。侍卫们反应极快,立刻拔刀上前,试图拦住马车,但那马受惊发狂,力气极大,一时间竟难以控制。 “快,护住县主!”领头的侍卫大喊一声,众人立刻围成一道人墙,挡在马车前。 “砰”的一声巨响,马车狠狠撞在了侍卫们的盾牌上,柴火散落一地,受惊的马被强行制服,但几名侍卫已经被撞得口吐鲜血,倒在地上。霍清漪惊魂未定地掀开车帘,只见街道上一片混乱,行人四散奔逃,而那辆马车的车夫早已不见踪影。 “小姐,您没事吧?”春桃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扶住霍清漪。 霍清漪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不对劲,这绝非意外。立刻派人追查那个车夫的下落,另外,检查一下那头马,看看是不是被人下了药。” 侍卫们立刻领命,一部分人留下救治受伤的同伴,一部分人迅速追了出去。霍清漪看着散落的柴火和受伤的侍卫,心中疑窦丛生。这起“意外”发生得太过蹊跷,恰好是在她前往皇宫的路上,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就是阻止她面见陛下。 是谁?五皇子的人?还是另有其人?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不远处的巷口,一道身影一闪而过,那身影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身形窈窕,看起来竟有几分眼熟。霍清漪心中一动,连忙吩咐道:“春桃,你带人留下处理后续,立刻将此事禀报给镇国公府和皇宫守卫。我去追那个人!” 不等春桃回应,霍清漪已经提步追了上去。她的轻功虽不及顶尖高手,但也颇为不俗,几个起落便冲进了巷口。巷子里狭窄幽深,两侧是高高的院墙,阳光难以照射进来,透着几分阴冷。 “出来吧,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霍清漪停下脚步,声音清冷,回荡在巷子里。 巷尾传来一阵轻笑,那笑声带着几分娇媚,又几分怨毒:“霍清漪,没想到你的警觉性还挺高。不过,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紫色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正是权宸渊的师妹,沈若薇。她身着一袭绣着缠枝莲纹的紫裙,妆容精致,眉眼间却带着浓浓的嫉妒与恨意,死死地盯着霍清漪。 “是你?”霍清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了然,“方才的马车,是你安排的?” “是又如何?”沈若薇冷笑一声,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霍清漪,你不过是个仗着镇国公府背景的女人,凭什么得到师兄的青睐?他是我的师兄,从小就护着我,我们青梅竹马,本就该是一对。都是你,凭空出现,抢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力,我若不除掉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霍清漪眉头微蹙,她没想到沈若薇的嫉妒心竟然如此之重,竟然会为了一己私欲,做出这种伤人性命的事情。“沈姑娘,我与摄政王只是同僚,并无其他关系。你若是真心喜欢他,便该堂堂正正地争取,而非用这种阴毒的手段害人。今日你要害我,他日被摄政王知晓,你觉得他会如何待你?” “同僚?”沈若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眼中却满是疯狂,“霍清漪,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师兄为了你,不惜与陛下据理力争,为你亲祖母翻案,为镇国公府解围。他看你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哪里是对待同僚的态度?你以为我瞎了吗?” 她向前逼近一步,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我跟了师兄这么多年,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却从来没有对我动过心。可你呢?你不过是个刚回京不久的黄毛丫头,凭什么得到他的另眼相看?我就是要杀了你,只要你死了,师兄就会回到我身边!” 话音未落,沈若薇突然抬手,几道淬了毒的银针从她指尖射出,直奔霍清漪的要害。霍清漪早有防备,侧身避开,银针钉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笃”的声响,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剧毒无比。 “沈若薇,你疯了!”霍清漪怒喝一声,抽出腰间的软剑。她不想与沈若薇动手,但对方步步紧逼,显然是要置她于死地。 沈若薇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剑,剑身狭长,寒光凛冽:“我没疯!疯的是你,是你不该出现在师兄的生命里!今日,我就要在这里杀了你,为我自己扫清障碍!” 说罢,沈若薇便挥剑刺了过来,剑法凌厉,招招致命。霍清漪被迫应战,软剑与短剑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沈若薇的武功显然是权宸渊亲传,招式精妙,力道十足,霍清漪一时竟难以占到上风。 两人在狭窄的巷子里缠斗起来,身影交错,剑气纵横。霍清漪一边应对着沈若薇的攻击,一边暗自思忖。沈若薇的武功不弱,且出手狠辣,显然是有备而来。她今日若是不能脱身,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 就在这时,沈若薇突然虚晃一招,转身就跑,同时抛出一枚烟雾弹。浓烟瞬间弥漫开来,遮挡了霍清漪的视线。霍清漪屏住呼吸,挥剑驱散烟雾,待烟雾散去,沈若薇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下一次,我会让你死得更惨。” 霍清漪捡起纸条,眼中满是冷意。沈若薇的出现,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她本以为暗中加害自己的是五皇子的人,却没想到权宸渊的师妹竟然也藏着如此深的恶意。这两个人,一个为了权力,一个为了情爱,竟然都将矛头指向了她,指向了镇国公府。 她深知,沈若薇绝不会善罢甘休,日后必然还会找机会加害于她。而五皇子的威胁更是迫在眉睫,他隐藏多年,如今突然发难,必然有更大的阴谋。内有沈若薇的步步紧逼,外有五皇子与蛮族的勾结,她如今可谓是腹背受敌。 霍清漪定了定神,收起软剑,快步走出巷子。巷口,春桃已经处理好后续事宜,看到霍清漪平安归来,连忙上前:“小姐,您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那个车夫已经抓到了,他招认是有人给了他重金,让他故意惊了牛,冲撞您的马车。” “是谁指使他的?”霍清漪问道。 “他说不知道,那人是蒙面的,只给了他银子和一包药,让他喂给吃。”春桃答道,“不过,奴婢在他身上搜到了一枚玉佩,看起来像是沈姑娘府上的信物。” 春桃说着,递上一枚玉佩。玉佩是羊脂白玉雕成的,上面刻着一个“沈”字,做工精致,确实是沈家的信物。霍清漪看着玉佩,心中了然,看来沈若薇早就计划好了一切,甚至做好了嫁祸他人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会被当场撞破。 “把车夫交给顺天府,让他们严加审讯,看看能不能问出更多线索。”霍清漪吩咐道,“另外,这枚玉佩收好,日后或许能派上用场。” “是,小姐。”春桃连忙应下。 重新登上马车,霍清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今日接连发生的事情,让她身心俱疲,但她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她必须立刻面见陛下,将霍清轩的死因、五皇子未死的真相以及蛮族的威胁一并禀报,让朝廷尽快制定应对之策。 马车很快到达皇宫门口,霍清漪出示了令牌,顺利进入宫中。陛下正在御书房处理政务,得知霍清漪求见,立刻宣她进殿。 “陛下,臣女有要事禀报,事关大衍安危!”霍清漪走进御书房,屈膝行礼,语气凝重。 陛下放下手中的朱笔,示意她起身:“清漪,何事如此紧急?莫非是边境出了变故?” 霍清漪起身,将霍清轩被毒杀、指甲缝里的“牵机引”、枕头下的纸条一一禀报,最后说道:“陛下,臣女怀疑,当年被关押在天牢里的并非真正的五皇子,而是他的替身影卫。真正的五皇子一直潜伏在外,暗中勾结蛮族,如今羽翼丰满,想要谋反篡位,颠覆我大衍江山!” 陛下闻言,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五皇子未死?还勾结了蛮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息怒,”霍清漪连忙说道,“臣女也是今日才得知此事。五皇子自幼身边就有一个名为影卫的暗卫,与他容貌极为相似,专门在危急时刻为他替死。当年五皇子谋逆案事发,证据确凿,陛下震怒之下将其贬为庶人终身监禁,想必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用影卫替换了自己,金蝉脱壳,逃了出去。” “好一个金蝉脱壳!好一个胆大包天的逆子!”陛下气得脸色铁青,一掌拍在御案上,茶杯都震倒了,“朕待他不薄,他竟然如此狼子野心,勾结外敌,想要颠覆朕的江山!” “陛下,如今当务之急,是尽快查明五皇子的下落,同时加强边境的防御,防止蛮族与五皇子里应外合。”霍清漪说道,“另外,户部刚刚查处了一批贪污腐败的官员,他们中很可能有人与五皇子勾结,将劣质粮草运往边境,意图削弱我军的战斗力。臣女建议,立刻更换边境的粮草供应,同时彻查所有涉案官员,看看他们是否与五皇子有联系。” 陛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说得对,此事刻不容缓。朕立刻下令,让顺天府、锦衣卫全力搜查五皇子的下落,凡是与五皇子有过牵连的人,一律严查。边境方面,朕会立刻给权宸渊和李文轩下旨,让他们加强防御,严阵以待。户部的事情,就交给你继续处理,务必将所有勾结逆贼的贪官一网打尽!” “臣女遵旨!”霍清漪躬身领命。 “对了,”陛下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霍清轩被毒杀,天牢守卫如此森严,凶手是如何潜入的?你可有线索?” 霍清漪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沈若薇的事情禀报了出来:“陛下,今日臣女前往天牢的途中,遭遇了一场‘意外’,事后查明是摄政王的师妹沈若薇所为。她因嫉妒臣女与摄政王的关系,多次想要加害于臣女。不过,霍清轩之死,臣女认为与她无关,更可能是五皇子的人所为。沈若薇虽然恶毒,但她的目标只是臣女,没有必要冒险在天牢里杀人灭口。” 陛下闻言,眉头微蹙:“沈若薇?朕记得她,是镇南侯的女儿,自幼跟在权宸渊身边。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善妒,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此事,朕会让人警告镇南侯,让他好好管教女儿。你日后也要多加小心,必要时可调动锦衣卫保护你的安全。” “多谢陛下关心。”霍清漪心中一暖,躬身谢恩。 离开皇宫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却驱散不了霍清漪心中的阴霾。她知道,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守护好霍家,守护好大衍的江山。 回到镇国公府,霍清漪立刻召集了府中的核心侍卫,吩咐道:“从今日起,加强府中的保护,实行宵禁,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另外,密切关注京城内的动向,尤其是与五皇子、沈若薇有关的人,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禀报。” “是,县主!”侍卫们齐声应道。 霍清漪又让人去请霍庭远,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霍庭远闻言,脸色凝重,说道:“清漪,此事事关重大,我们霍家必须站在陛下这边,全力协助朝廷捉拿五皇子,平定叛乱。府中之事你放心,我会亲自打理,绝不会让任何人有机可乘。” “多谢。”霍清漪点了点头,心中稍安。有父亲坐镇府中,她也能更放心地处理朝堂上的事务。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内外一片风声鹤唳。顺天府和锦衣卫联合出动,挨家挨户地搜查五皇子的下落,凡是与五皇子有过牵连的官员、贵族,都被一一传唤审讯。户部的清查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霍清漪顶住各方压力,将一批又一批涉案官员揪了出来,其中不乏一些皇亲国戚。与宗室勋贵。这些人身后盘根错节的势力纷纷施压,弹劾霍清漪“苛责重臣、扰乱朝纲”的奏折堆成了小山,甚至有皇亲国戚亲自登门,以宗亲情谊相逼,让她网开一面。 霍清漪端坐于户部侍郎的公案后,指尖拂过那些措辞尖锐的奏折,眼神冷冽如冰。她拿起一本标注着“荣亲王呈”的奏折,上面字字句句都在为贪污粮草的远亲辩解,甚至暗指她借清查之名排除异己。霍清漪冷笑一声,将奏折扔回案上:“荣亲王好大的脸面,竟敢为贪墨军饷、通敌叛国之人说情。” 一旁的户部郎中周大人忧心忡忡地说道:“县主,这些宗室勋贵势力庞大,我们若是一味强硬,恐怕会引火烧身。方才顺天府尹派人来报,说搜查五皇子下落时,遭到了不少贵族府邸的阻拦,他们都说‘无凭无据,不可擅闯’,搜查工作根本难以推进。” “无凭无据?”霍清漪抬手,将一张密密麻麻的名单拍在桌上,“这上面是所有涉案官员的供词,还有他们将劣质粮草运往边境的交割记录,桩桩件件都铁证如山。至于五皇子,那张纸条就是证据,蛮族异动就是预警,难道非要等他们兵临城下,才算有凭有据?”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满堂官员:“诸位大人,边境将士在寒风中浴血奋战,守护的是我们大衍的江山,是京城的安宁,更是在座各位的身家性命。这些贪官污吏却中饱私囊,用发霉的粮食、断裂的兵器坑害将士,与卖国贼何异?五皇子勾结蛮族,意图颠覆江山,若我们今日纵容,他日国破家亡,谁能独善其身?” 一番话掷地有声,满堂官员皆低头沉默。周大人心中一震,起身躬身道:“县主所言极是,是下官顾虑太多了。下官愿追随县主,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有了周大人的带头,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霍清漪点了点头,沉声道:“今日起,所有涉案官员的家产一律查封,充作边境军需。至于那些阻拦搜查的贵族府邸,立刻上报陛下,请陛下下旨,特许锦衣卫持尚方宝剑搜查,若有违抗者,以通敌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