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崇剑派,众弟子身上穿着黑大布的长褂,腰间扣着厚重又长又阔的整段白布做成的一根腰带,上上下下都在张罗着云天的丧事,而朝阳殿内,云山正在和一个侍卫说话,这个侍卫不是别人,就是云天本人,只不过是易了容,换了个身份,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化名为张达有。 云山神色凝重,道:“探子禀报云舒已经到咸阳城了。” 云天道:“顾北辰没有和他在一起吗?” 云山道:“你觉得他会把那人带回家?” 云天继续说道:“以云舒的性子,又有何事是他不敢的。” “他就算再胡闹,也不会公然把一个江湖人人喊打喊杀的人带到青崇剑派来。”云山思量着,表面上很是平静,可他此时此刻的内心却是波涛汹涌:就算这么多年将云舒送到苍澜山,平日的书信往来,云舒都对自己态度很好,可是近段时间以来,云舒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反差,难道他知道了? 云天见自己父亲的神色不太好,便询问道:“父亲?您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天儿,有些事情是时候该告诉你了。”云山有一种直觉,近日青崇剑派会有大事发生,有些事情注定是瞒不了一辈子了。 云天心中很是疑惑:能有什么事?竟然自己不知道。便道:“父亲请讲。” 云山闭了眼,道:“那是二十年前的往事了,太久了,久到我都快忘记了,你只需要记得云舒并不是你的弟弟,更不是我云山的儿子。” “什么!父亲!你开玩笑呢!”云天满脸震惊,云舒,竟然不是他的弟弟! 云山继续说道:“这个秘密我瞒了十多年,现在累了。而且我有一种直觉,云舒可能记起了一切。” “父亲,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我对二十年前的事情竟也毫无印象?”云天那时已经五岁了,按理来说应该记事了,可对于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云舒那时三岁,也不记得。“以前父亲您总对我和云舒说二十年前我们俩贪玩,一起淋了一场大雨,第二天发了高烧,等到好不容易烧退了,却烧坏了神经,将从前的事情统统忘掉了。现在看来父亲以前的话都是骗人的?” “天儿,你相信父亲吗?”云山问道。 云天道:“信,无论父亲对天儿说什么,天儿都相信,可是父亲,云舒到底是谁?还有二十年前,为何我们都失忆了?” “是忘尘水。”云山回答到。 “父亲,何为忘尘水?”云天从未听过这味药,父亲也从未提起过。 云山道:“所谓忘尘,便是忘记前尘往事,与过去断绝一切瓜葛。当初我将忘尘喂与你二人,便是要让你二人忘记二十年前的那场浩劫,好好生活下去。云舒是我哥哥云炎的儿子,当初是我对不起大哥,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悔不当初,天儿,父亲知道你和云舒自小不和,但是父亲希望你不要步了父亲的路。” 云天说道:“可是父亲,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呢?我是你的儿子,不管发生了什么,天儿永远都会站在你身旁。” 云山道:“父亲自是相信你,只是如今江湖各派,无论是武林正派还是那些邪教余孽都对隐阁蠢蠢欲动,既然你在众人眼里已是死人,那么如今你便以张达有的身份活下去,暗中寻找隐阁的位置,虽说我们现在已经有了隐阁的地形图,但是它的地理位置很是隐蔽,想要找到它恐怕不是易事。” 云天道:“父亲放心,天儿一定会找到的。”既然父亲不想告诉他关于二十年前的事情,那他自己去查!云天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盟主,二公子回来了。”侍卫禀报道。 “好了,吩咐你的事情你一定要好好办妥了,你就先下去吧。”云山对张有达道。 “是,盟主,小的告退。”张有达道。 “惊鸿,你在外面等我们。”云天对惊鸿说道,随即又对顾念道:“阿念,你同我一起进去。” 顾念冷冷地说道:“我可没有兴趣听你们唠叨家话,自己去。” 云舒笑道:“阿念,我不是说过,到了青崇剑派,会把一切告诉你,怎么现在你没兴趣了?” 顾念略微思考了一下,道:“爱说不说,我对你没什么兴趣,你的家事,我更不想知道。” 云舒笑道:“那啥,阿念,我好歹也是帮了你一个忙,怎么说你也得帮我一把,惊鸿,你说是不是。” 这!关我什么事!惊鸿道:“主人,人家顾公子不愿意就算了,惊鸿陪你去!” 连小家伙都不听自己的话了,简直了!云舒道:“好呀,惊鸿你,很好!你二位大爷,在这里,好生待着!我自己去!” 这家伙,原来还有脾气,顾念有点好笑的看着云舒那充满怨气的小表情,笑道:“云兄,怎么这么喜欢动怒,当心怒火攻心。” 云舒看着那张有点刺眼的脸,没好气的道:“行行,你说的都对,别顶着这张脸,用顾北辰的声音跟我说话!”自己怎么就把那风流倜傥的人易容成这个样,真是刺眼! “好好好,云兄开心就好。”顾念便换了一个声音说道,“如何?” “难听,不过,正符合这张脸。”云舒笑嘻嘻地说。 “......” “你意思就是说我现在这样丑了?”顾念笑道。 “也不是,就是对比你的吧确实有点丑。”云舒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这人又冷起来,受不了。 顾念笑道:“云兄还能变相承认我好看,挺好的,那走吧。” 云舒有点没有缓过来,什么叫变相承认他好看!怎么好好夸他,他还不乐意,真是!等等,“阿念,你同意和我一起去了。” “嗯,走吧,恐怕这会儿,你爹那老狐狸已经等着急了。”顾念对云舒道。 云舒开心地道:“好,走吧。” 一旁的惊鸿有点小委屈,主人又丢下他了,道:“主人,那我呢?” “你,就好好待着啊,顺便打探打探情报。”云舒道。 云舒,顾念二人一起走向朝阳殿,而殿内的人已然等的很是不耐烦了,这好戏,才刚刚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