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不公?剑仙教我干翻世界!

第21章 礼佛环

  青石地板上掉落白鳞,黑白两只巨蟒盘旋交织,甩出血珠,引得一众小妖贪婪舔舐。   “为何要逼他堕入鬼道!?”白蟒口中吐出妖丹,幻化出妇人模样,白衣胜雪,面容端庄使人安宁。   “他自己选的路,我不会干涉。”黑蛇虚化出雾气,李霄冥从中走出。   “一介凡人,娘子为何如此在意。”李霄冥口吐蛇信,发出嘶嘶怪响,上下打量自己的身躯,“说到底,他不是我们的孩子。”   “住口!不要让寒江知道。”白贞眼神空洞,脸庞上蛇鳞炸开,无力跌坐在地板上。   “无药可救。”李霄冥眼睛隐藏在黑影中,周身幻化黑鳞颤动,万魂丹中逸散奔逃的鬼魂。   “娘子,蜀剑杀子之仇,你忘了嘛?”   “我夫妇可曾害过一人?”   “人妖,不过都在这修仙路上,磨灭良善,我现在并不痛恨他们。”   “若非如此,我怎能明白,修仙真正的法门。”   “所以,鬼修也好,妖修也罢,不过都是手段而已。”   “鬼修一道磨灭心性,我不在乎你如何,但寒江不能跟你一样。”破碎妖丹吞回蛇口,白蟒盘踞一处,撞上锁妖塔墙壁,淡金梵文显露。   蛇鳞如雨点般簌簌下落,李霄冥侧过头,掌中万魂丹逸散黑气,为她遮蔽住金光侵蚀。   锁妖塔为蜀剑与心禅门所筑造,塔身梵文乃是六世祖渡厄真言,李霄冥表情凝重如死水,无奈叹息走远。   -----------------   剑气撕碎墨竹,威势丝毫不减,云平落梅移形,闪转至李寒江身旁,瞬时斩出一剑,雷光没入森然鬼气中,了无声息。   胸前拍过一掌,掌间突出只鬼眼,其中翻滚蛆虫般的怨灵,云平躲闪不及,阴寒从受击之处扩散,竟然隐隐侵蚀真气。   墨竹枝干透明,落叶纷飞,数只黑剑穿过竹林,击打在墨盾上,李寒江身形随后杀出,“蝼蚁,还不伏诛?”   淡金光丝流溢,云平手腕上梵文凝结,经文在神识中凝聚,他隐约看到墨竹上铭刻佛像残影,四周鬼物如冰块般融化。   真言盘旋如六道轮回,云平端坐其中,面部显露威严之色,墨竹自他为中心扩散,其上盛开九色莲花,裹挟身躯的寒冷感觉消散。   “禅宗,你到底是谁家弟子?”李寒江面目狰狞,眼神中透露丝惊恐,身躯不由自主倒退。   “文以载道,佛心自现。”诗剑仙从云平身后浮现,口中吟诵梵语,墨竹齐齐倒转射向李寒江。   金光破开鬼气,墨竹在李寒江身躯中穿梭,他的肉体剧烈扭曲,修罗鬼面脱落,露出张没有五官的脸。   墨竹上佛像散去,云平跌坐在地,往口中送入木灵丹,他已经没办法再挪动一步,“你走吧,不要再回来。”   “今日是为试探道友,不为死斗。”李寒江崩溃的肉身聚合,他身后剑阵垮塌,崩裂出丝丝黑气,伴随冤魂哀嚎声消散,“我可助你,登上掌门之位。”   变了音调的话语,从火炭烫伤般的喉管中发出,云平心中笼罩疑云,对面此人是敌非友,怎么会一反常态,说要帮助自己登上掌门之位。   “李师兄,江掌门尚在,何来易位之说?”云平想起江叔手中的白帕,鼻孔中涌入窒息感,血腥味充斥胸膛,李寒江靠近过来。   “师弟,难道还看不出来嘛?”   “掌门已时日无多,他中的是妖毒。”李寒江压低声音,脸上血肉缓缓愈合,呈现出五官形状,像是烧伤后粘连的皮肉。   “妖毒?”云平嘴巴微张,眼神躲闪不定,会身中妖毒,难道江叔是被妖物所害,他表面上云淡风轻,心中已经翻江倒海,诸多思绪纷乱。   “师弟,个中缘由不便细说。”李寒江身躯隐没在暗夜中,泥地中插入长剑,上面铭刻古月二字,“掌门有令,药王谷见。”   一番打斗后的落剑冢,泥土翻飞堆起,断剑残片反射月光,石碑静静躺在其中,云平站在旁边,轻轻拂去碑面杂物。   “皇子如此,老将无憾。”长剑中幻化古月身形,他身披残破盔甲,面露和蔼之色,像是位树下乘凉的老者。   “长老,云平来迟。”李寒江的话在耳边响起,洞天福地,落剑冢中的魂魄,都是他拿来修炼的耗材,与妖丹无异。   “皇子不要错怪寒江。”   “一丝残魂寄托剑身,若非他时时温养,我早已消散。”   长剑中逸散鬼气,蔓延至古月脚下,原本淡化的魂体,缓缓凝聚,云平收回飞羽,看来李寒江确实有他不为人知的一面,但绝对不是良善之人。   “我明白了,蜀剑内斗疑云众多,不知长老可知一二?”眼下局势纷乱,江叔似乎有许多事情,并没有向他说明,古月作为蜀剑长老,所知必不少于一般弟子。   “自从身死边关,到恢复意识,此后我就没出过落剑冢。”   “不过听往来弟子所说,蜀剑自从加入镇妖盟后,怪事频发,不少弟子枉死蜀山中。”   “镇妖盟?”云平若有所思,修仙手册上并未有相关记载,看来得前去墨香楼,多补充下修仙界的知识,还有蜀剑近百年的历史。   “说是镇妖,不过是捕猎罢了。”古月轻哼鼻息,双手背至身后,“修仙、修仙,阴阳家以五行之理铸造仙佩,为天下送一场梦。”   “几百年修行,无人突破筑基境,这才有人意识到不对,仙佩修仙本就是幻像。”   “世界之大,妖族天生具备灵根,自然有人对此进行钻研,后面就发现妖丹的奇效。”   “奇效?莫非是突破筑基境?”云平听到此处,对妖丹有了新的认知,怪不得会有妖丹洞穴这样的存在。   “不错,妖丹确实有助破境,但其中蕴含妖毒非凡体所能承受。”   “所以各家药师致力消解妖毒,寒江适才所说掌门身中妖毒,跟蜀剑药王谷脱不了干系。   “是周清珍下毒害的掌门?”云平捕捉到药王谷三字,谷中长老正是周清珍,没想到救死扶伤的大夫,却做出这种狠辣之事。   “嗯,此人弑师自立,当年加入蜀剑,我曾力主闭上山门。”古月拂动飘然胡须,仰天长叹,“也怪不得掌门,蜀剑若要傲立天下,不借助妖丹,只是一句空谈。”   “阴毒小人,我必杀之。”云平眸中迸发杀机,腕上佛光流转,他的眉头不禁展开,道道梵文自耳边吟诵。   “不可为此人,乱了道心。”古月看向他身上金光,眼神中有些落寞,似乎是看到什么被人独有,而自己注定不会拥有的事物,“心禅门重宝,礼佛环。”   “今日一见,足矣,可惜心禅门已为斡罗所灭,修行之法流散。”   重宝?云平回想张无峰转交自己此物时,云淡风轻的神色,此物为他保管,岂会不知道珍贵,看来这也是江叔的安排中,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哥哥!这里,小紫在这里。”矮墙上有个娇小身影,小紫翻身跳入落剑冢,月华跟在她身后,远远走过来。   再一回首,长剑暗淡无光,上面挂着只令牌,古长老不知何时散去身形。云平张开双臂,抱起小紫,她头顶的小巧银冠,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响。   “云大哥,掌门有令。”月华手执淡金掌门令,收敛欣喜神色,端正宣读江雨来口令,“云平速往墨香楼,助五毒教朱堂主取得《驭蛊术》,另外取得长老令,不得有误。”   “云平得令。”等他收下掌门令后,月华重新露出沁人心脾的笑意,数日未见,她的眼中蕴藏柔水。   “月华,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我的?”云平想要为她拨开汗水浸透,沾染在额上的发丝,臂膀抬起一半,悄然垂下,现在的他,不知还能相信谁。   “云大哥,月华不是有意隐瞒。”她眼中闪转泪光,惹人怜爱,云平强压自己的心绪,国仇家恨不报,他不想再辜负另一人,“无妨,我也有事情隐瞒于你。”   “我早就知道,那日你没有行男女之事。”月华微闭双目挤落泪滴,嘴角勾起丝甜腻微笑,“但我的心意,不曾隐瞒。”   “五毒教炉鼎,因为你拥有了自己。”字字坚定如磐石,击打在云平心头,他不敢去看月华的脸,生怕对上她失落的眼神。   一双稚嫩的手拉住衣襟,小紫抱紧云平的小腿,“哥哥,姐姐怎么哭着笑了。”   “云大哥,月华身系父命,不是有意隐瞒。”云平抬眼看去,她眼中泪光消失,眼神坚毅像是战场上的将士。   “那日竹林偷取《青雨歌》,是你有意为之吧?”   “嗯,从你进入蜀剑开始,我跟小紫就注意到你。”月华从怀里拿出张画像,上面正是云平的形象,身上穿戴的,还是云府时的装束。   “这是朝廷分发五毒的通缉令,父亲命我接近画中人,想尽办法成为道侣。”   “至于缘由,云大哥应该知道了。”月华说完这些如释重负,手中画像随风飘散,撕碎的纸片化成蝴蝶,“月华再无隐瞒。”   “请云大哥随我一道,去墨香楼寻找《驭蛊术》。”   墨香楼内,浑身萦绕雷光的怪人站在红木书架前,翻看历代蜀剑炼制妖丹的典籍,脚下躺着具僵硬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