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剑大招暂时停止,共新入三十八位弟子,云平投入许念白名下剑心阁。一纸平妖令祭出,天下震惊。数百年人妖恩怨,似乎在蜀剑化解,九尾一族分得缥缈峰,玉玲珑位列九大长老之中。 “荒唐!”药长老周清珍站在祠堂中,手执收到的信封,当着诸多长老撕个粉碎,“江雨来,你忘了前代掌门,是怎么死的!?” “周长老,你有何异议?”江雨来端坐掌门椅上,身形隐藏在帷幔之后,面色惨白,扶住椅子把手的手不住颤抖,但语气威严不容置疑。 “平妖令一派胡言,畜生怎能与人相当?”周清珍侧目看向玉玲珑,像是在看一只灵宠。 “哦?分裂帮派,某人可是畜生不如啊。”玉玲珑迎上他的目光,转看向一旁端立的李霄冥,后者眉头紧锁,嘴角却勾起笑意。 “哈哈哈哈,人妖固然应当相提并论,但两族血海深仇,已无法共存。”李霄冥冷冷注视向玉玲珑,万魂丹只差妖王血脉凝聚。 百妖楼那两只小狐狸,正是九尾妖王遗种,正是他需要的材料。 “李长老,近来可好?”玉玲珑妩媚一笑,她从腰间取出几枚粉红丹丸,“这是几枚妖丹,不知长老可否需要。” “不用,妖丹污秽,别脏了我。” “近日蜀剑荒乱,玉长老还请小心为上。”说罢李霄冥踱出祠堂外,看向李寒江,嘴边露出和蔼微笑,“别让为父失望。” ———————— 浓郁黑色鬼气从李寒江体内涌出,他从药瓶中取出清心丹,混着污血灌入口中,修罗鬼面上的纹路消减几分。 “呵呵,顺从本尊,赐予你无上法力。”阴冷得像坟墓中爬出的声音响起,李寒江举拳砸在额头上。 “滚,休想夺舍于我!” “少主,敌人已不足五里。”黑衣人从洞穴外闯入,看向李寒江的眼睛不住震颤,“鬼,鬼修!” 血液溅射,洞壁上一道深刻剑锋,李寒江取下修罗鬼面,疲惫倾倒在地上,他爬起身子,向洞穴外走去。 “云兄,前方就要到那处洞穴了。”孙清歌策马奔至云平身旁,马蹄践踏泥地,踩出两处坑洼。 “原地休整,待我去探!”云平伸出右掌,作出停止动作,道路旁山坡上滚落石块,引起他的注意,“取地图来。” 展开牛皮纸,上面标注数处红点,都是可能存在的妖丹洞穴,云平收回地图,轻压手势,身后蜀剑弟子低下身形。 “杀!!!”黑衣人从山坡上杀出,箭如雨下,王蒙率十二枪兵,紧握枪柄严阵以待,数根石柱从地面破出,隔绝后方敌军。 惨叫声连连,地上陈列黑衣人尸体,轰隆隆一阵巨响,半人高的石块从山坡滚落,在泥地上滚出沟壑。 “举盾!”云平施展墨盾,身旁八位蜀剑弟子,同时亮出各色真气护盾,石块砸在其上卸下势头。 火光亮起,孙清歌率三名火系弟子,掌中喷吐烈焰,山坡上燃起熊熊烈火,哀嚎声响彻。 这二十三人加上云平一行五人,正是掌门成立的巡山一队,云平为队长。 平地里亮起光纹,数人脚下蔓延线条,李寒江执剑从余烬中走出,面戴修罗鬼面,宛如幽冥鬼蜮中的恶鬼。 “云平,在此等候多时了!”漆黑骨翼振动,李寒江飞上高空,阴灵环绕剑身,发出尖锐惨呼,一道剑气斩出。 “李寒江,你不怕掌门问罪嘛?”云平身形一晃,已化梅花落出数米外,原本的位置泥土翻裂,青草被鬼气笼罩枯萎。 “死人,是不会开口的。”李寒江割破手掌,滴在鬼面上,环绕瑶光剑身的鬼气更为浓郁,所斩出的剑气速度暴涨。 墨竹被剑气中的阴灵撕咬,云平耳边响起惨叫声,他不禁回想起报国寺中的壁画,仙人脚下所踩的恶鬼形象。 “感受到了吧?”李寒江追在梅花残影后,不时斩出剑气,“这就是你的下场,成为我剑中阴灵!” 神识中梅枝还剩六朵红梅,云平停下身形,反手斩出一剑,墨竹几乎同时破出地面,围绕李寒江编制出竹笼。 “今日我就替剑中亡魂,申冤。”十三岁那年,义父带他进入报国寺,指向壁画中的小鬼,又指向威严高大的仙人。 “平儿,你看那画,是什么意思?”云定兴紧握隔开游客的木栏杆,木刺透过指甲上的皮肉。 “仙人斩杀鬼物。”云平不知义父为何如此,帮他将木刺捏住,轻轻拔出来。 “不,这是斡罗的仙,在斩昭阳的鬼。” “可我昭阳百姓,怎么会是鬼!?” 再看过去,云平才发现那张开嘴哀嚎的,正是平头老百姓,典型昭阳装束。 “可笑,低我三重境,一切都是妄谈。”李寒江胸口裂开缝隙,从中探出颗猩红妖丹,镶嵌在心脏上,伴随肌肉收缩汲取血液。 “那就试试我的剑。”杀字结成,梅花飘落,云平闪至李寒江身后,杀出一剑。 黑气涌动,没能在后背留下任何痕迹,从远处赶来更多黑衣人,孙清歌等人前去结阵抵御。 “可惜啊,我不能杀你,昭阳余孽。”李寒江反手抓住云平咽喉,像只没有温度的铁环,缓缓勒紧。 “你...你,杀不了我。”云平伸手扳住李寒江手指,看向他身上密布的淡黄雏菊,正飞速绽放,一瞬凋零落地。 “消磨真气,好邪性的花。”李寒江松开手,一拳轰在云平双肩,躲开封喉一剑,“不过,中看不中用。” 淡薄黑雾自李寒江脚下升腾,云平脑袋像被捶打,昏沉沉几欲跌倒,体内真气缓缓流逝。 “取了我的炉鼎,今日我就拿回来。”月华惊声惨呼,云平循声音看过去,只看到细碎银光。 “住手!” “哈哈哈,残破的炉鼎。”李寒江丢开月华,踩在她的手上,狞笑看向云平,“莫非,你动了情?” 墨竹刺穿李寒江脚掌,冒出乌黑血液,李寒江缓缓转过头,修罗鬼面裂开缝隙,探出锋利獠牙。 “云大哥,不要管我。”月华抓住李寒江的脚腕,掌间释放出蛊毒紫雾,“我不是谁的炉鼎!” “这是云大哥说的!” 被蛊毒紫雾腐蚀的肌肤,像是脱去水分的嫩叶,枯萎成腐朽烂木,李寒江小腿紧绷,月华像只断线风筝飞出。 “死!”九天惊雷滚滚,飞羽剑身奔腾雷光,云平纵起一剑斩出,李寒江受伤的左腿被他斩断,跌落在一旁。 “五毒教,什么时候有如此厉害的蛊女!?”他像只受伤的狼,怨毒注视向月华,仿佛她就是那个铁夹。 “因为,我并没有毁掉她的根基。”云平艰难爬起身子,拄着飞羽护在月华身前,“从来不尊重蛊女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她们的秘密。” “五毒教蛊女成年必为炉鼎,沦为交易筹码。” “一旦被人取用,守宫砂就会催动,毁掉她们修炼根基。”云平拉起地上月华,将飞羽塞进她的手中,“为防止蛊女报复,五毒教如此狠毒。” “但我那日并未与她成事,以神识功法抵御淫毒,只取了寄养她身上的情花。”云平从腰间盒中取出只干瘪花枝,看上去像是由肉体构成,偏偏又散发淡淡花香。 “好,来日再会!”黑雾渐变浓郁,李寒江身躯隐入其中,遍地死尸消失不见。 指尖滴落鲜血,云平揭开衣袖,伤口处萦绕淡淡鬼气,“要不是他大意,今日我必死。” “云大哥,你怎么样?”月华丢开飞羽,拿出叠放整齐的纸包,里面种淡白粉末,“这是五毒凝血散,我帮你敷上。” 胳膊上的烂肉被剔除,刀尖抵住鲜红嫩肉,云平额头滴落豆大汗珠,不住颤抖,“没事,不过皮肉伤。” “哥哥,你疼吗?”小紫用衣角帮他擦去汗珠,从白瓷瓶中取出青火蚕,轻轻捏在手指间,“它刚说你死定啦。” “小紫不要哥哥死。”她手指用力,白蚕虫体被挤压,屁股冒出青色流火,口中发出库茨库茨怪声。 “哥哥,你中了幽冥鬼气,生机会慢慢枯竭。” “哼,不想办法救哥哥,我捏死你。”青火蚕节肢处挤出汁液,掉落地面烧起幽绿火苗,久久不灭,小紫皮肤不见异样。 “库茨库茨,库茨!”怪声放大,青火蚕剧烈蠕动身躯。 “哦哦,只要超度亡魂,就能除去鬼气。” “小紫,哥哥没事的,等之后再去除掉鬼气。”云平神识中出现数十幻影,那是一个个鲜活的人,只是目光呆滞,分散在梅枝下。 “前进。”云平当先一骑,向妖丹洞穴走去,看来得抓紧提升实力,他不想自己身边的人,再被伤害。 阴冷潮湿的洞穴散发腥臭,原本关押妖兽的地方,只剩空空荡荡的铁笼,地面上脚印纷杂错乱,看不出敌人行迹。 两旁火把熊熊燃烧,云平抓起一只拿在手上,地面上并没有妖兽的脚印,“难道是某种传送阵?” “不对,地面上并没有阵法痕迹,是某种法器。”云平脑海浮起百锻堂,蜀剑诸多法器,最可能找出线索的,只能是这里。 恐怖嘶吼声响彻锁妖塔,李寒江倒在黑雾中,白蟒将他轻轻环抱,吐出颗破碎妖丹,化出妇人模样。 “江..儿..,为娘无能。” 丹收回口中,白蟒直撞塔身,直撞得头破血流,鳞片崩碎。 “灵蟒眷属,去找出伤我江儿的元凶。” “我要生吞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