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下水道改变世界

第二十四章 归乡之痛

　　希斯背着米洛在下水道里穿行，伊瑟在前面带路。 　　不得不说米洛变回人失去那些黑铁后变得很轻，或者说他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要不是希斯感觉耳畔还有呼吸，都以为背的是一具尸体。 　　“还有多远？”希斯低声问道。 　　“快了，前面就是了，不过我们就这样回去那个走私贩子的据点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最近的补给就是这，必须去。” 　　伊瑟不再多言。 　　熟悉的铁栅栏门出现在眼前，倒是没有人。 　　伊瑟小心拉开门，希斯背着米洛钻进去。 　　“把她放下吧。”伊瑟没有点灯，她把几个木箱排列好，用墙角麻袋里的旧衣服给米洛铺了一下。 　　希斯小心把米洛放在上面。 　　「还能活着真是个奇迹。」 　　「真是个苦命人啊。」 　　“米洛，现在我们没有药，就粗糙包扎一下。” 　　希斯听到这句话，忽然想起了当初伊瑟帮他取出黑铁块后，伤口感受到的那股子清凉。 　　「等等，之前伊瑟给我治伤的时候，好像用过她的...口水？」 　　「不会吧？」 　　“伊瑟。”希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之前给我治伤的时候，用的是什么药？” 　　“药？”伊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你说那个啊，那不是药。” 　　“那是什么？” 　　伊瑟犹豫了片刻，似乎在考虑该不该说。 　　最后她还是叹了口气，开口道：“是我的口水。” 　　“...哈？” 　　“你没有听错，”伊瑟表情复杂，“我们这一支炼金种，都有这种能力，最初是用作粘合材料，后来发现能用来治愈伤口。” 　　“会有什么消耗吗？” 　　伊瑟边帮米洛清理伤口边说：“我不知道，希斯，我不知道会不会有消耗，我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希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想太多，赶紧给这孩子换上衣服，他伤的太重了，光靠我唾液的那点治愈效果不够。” 　　米洛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睡着了。 　　希斯不再多说什么，开始给米洛换上干净的衣服。 　　换衣服的时候，他注意到米洛身上有诸多新旧伤痕，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如果没有审判庭做背景，他们怎么敢这样明目张胆抓人？」 　　清理完成后希斯给伊瑟端了个木箱，“你也休息一下吧，米洛这里我看着。” 　　伊瑟没有拒绝，她确实累坏了，坐下没过多久，她的眼睛就开始发沉，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希斯看着熟睡中的伊瑟，又看了看昏迷中的米洛。 　　「现在我们有三个问题了。」 　　「第一，米洛什么时候能醒。」 　　「第二，醒之后该怎么处理。」 　　「第三，怎么把米洛送回家。」 　　想着想着，他竟然也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希斯惊醒过来。 　　「我什么时候也睡着了？」 　　又过了一会儿，米洛和伊瑟才悠悠转醒。 　　“早上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希斯对两人说。 　　“好....”这是米洛。 　　“还有闲心打趣，不错。”这是伊瑟。 　　“伊瑟，你去过橡木街附近吗？那边情况怎么样？像米洛这种情况，他的家里人是会被人监视的吧？” 　　“去过两次，送东西，那边房子挤，巷子窄，白天人多眼杂，晚上安静些，巡逻的城卫队偶尔会过去，如果审判庭真的监视了他家，一定会派人守着，明里或者暗里。” 　　“得先探路。”希斯说，“我们不能直接撞上去，米洛，你家具体在橡木街十七号？房子有什么特征吗？比如门口有棵大树，或者招牌什么的？” 　　“是十七号，我家在一排矮房子中间，门口有个小台阶，爸爸以前会在门口放他做好的木桶胚子…门是深棕色的，上面有个铁环门扣，隔壁是卡恩大叔家，他是卖麻绳的……” 　　「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家，没有什么明显特征，带着米洛过去指认吧。」 　　“我们先摸过去看看情况，如果真有监视，你想办法把监视的人引开，不需要太久，够我带着米洛冲进家门就行。” 　　“我现在直接去别的地方散播‘执灯人’的消息不行吗？” 　　“监视他家的不一定会去抓‘执灯人’。” 　　“行。”伊瑟没有异议。 　　米洛感到好奇：“你们是‘执灯人’？” 　　“没错。” 　　“‘执灯人’是个什么组织？” 　　这句话把希斯问住了，他没有想过这么多，当时就是随口一说。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照亮黑暗的人就是‘执灯人’。” 　　米洛点点头，又问道：“那……那我爸爸妈妈……他们会不会有危险？万一那些坏人就在家里等着……” 　　这个问题希斯无法回答，这是个无法完全排除的风险。 　　但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把了，赌审判庭还没嚣张到直接闯入民宅扣押“失踪者”的家人，也赌米洛的家人还在，并且没有因为儿子的“失踪”而彻底崩溃或被迫搬离。 　　“在没有看见前，我们只能抱有希望。”希斯安慰道，随后起身，准备出发。 　　三人离开走私贩子的据点，沿着曲折的下水道支渠，向着通往橡木街方向的出口摸去。 　　米洛身体不好，一开始还能跟着希斯两人走，后面变成了希斯背着他，这样还能快些。 　　走了许久，中途还停下来歇了一次，终于，伊瑟停步，指着上方的石板说： 　　“从这里上去，拐两个巷子，应该就到橡木街附近了，外面很黑，小心点。” 　　希斯凑上去用肩膀顶开一条缝，小心的左右张望。 　　这是一条极其狭窄的巷子，堆满了废弃的杂物和破损的陶罐，两边的房屋墙壁挨得很近，没有灯光也没有人声。 　　希斯轻轻推开石板，爬了出去，然后伸手把米洛拉了上来，伊瑟最后一个出来，顺手把石板恢复原状。 　　“这边。” 　　伊瑟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越靠近橡木街，米洛就越紧张，他紧紧抓着身上那件过大的旧外套，手指捏得发白。 　　在一个堆满破木箱的拐角处，伊瑟停下，她示意希斯上前，指了指前方一条稍宽的街道。 　　“那就是橡木街。” 　　米洛凑上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我的家就在靠左边那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