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下水道改变世界

第十章 新庇护所

　　是审判庭放出来的追踪物，还是误入此地的流浪汉？ 　　光线不明，但她依稀辨认出是个人，拖着扭曲而长的腿，上半身佝偻，裹在黑袍下的躯体一抽一抽。 　　她认出来了，这是一只失败的“犬”。 　　黑影止步，转向她的方向。 　　尽管黑暗中看不清楚五官，但是伊瑟能感觉到视线落在了她藏身的阴影里。 　　她决定主动出击，她不能把危险引回藏身处。 　　她猛地从阴影中冲出，天生的极速带起一阵风，短刀划向黑影应该是脖颈的地方，既然是“犬”那就不能留手。 　　刀刃割开了什么东西，手感相当奇怪，就像是割在了牛皮上，靠得近了能闻到它浑身散发出的那种铁锈味。 　　失败的“犬”受到袭击，发出一声嘶吼，扭曲的手臂横扫过来。 　　伊瑟凭借速度避开，那手臂不快，但是力道极大，砸在墙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没有理智，失去控制的犬吗？ 　　伊瑟心中盘算，它没有恐惧，没有战术，只有纯粹的破坏本能，它怎么会出现在下水道深处？ 　　它再次扑过来，动作僵硬但是力量奇大，每一次挥击都砸得石壁碎屑纷飞，伊瑟不敢硬接，只能凭借着速度不断闪避周旋，偶尔用短刀在它身上留下伤口。 　　它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任由伊瑟在它身上留下伤口。 　　“犬”的动作越来越狂暴，但是它的目标并不明确，有时甚至会对着墙壁攻击。 　　它的感知出问题了？ 　　伊瑟脑中灵光一闪，是因为希斯？ 　　这只犬是被希斯尝试炼金吸引过来的，但是又因希斯那枚银币的影响，导致无法找到希斯，变得混乱，最终被水滴声吸引到了这里。 　　必须尽快解决它，拖下去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她一边躲避，一边快速思考对策。 　　又一次重击后，伊瑟猛地向前一窜，矮身从他手臂下钻过，短刀狠狠地扎向它还好的那条腿的膝盖窝。 　　这一次，刀刃没入半截，“犬”发出一声嘶吼，身躯晃了晃。 　　伊瑟抓住时机，小刀也没管了，用尽全身力气将“犬”撞向水洼，“犬”本就站立不稳，被这一撞，踉跄着朝着水洼方向倒去。 　　乘胜追击，伊瑟再向着小刀猛踹一脚，整把小刀没入它的膝盖。 　　失控的“犬”一头栽进水洼，浑浊的水花溅起，伊瑟捡起被刚才被砸落的砖石，疯狂地对着它的后脑砸起来。 　　“砰！砰！砰！” 　　砸击持续了十几秒，在下水道里回响，伊瑟确认那东西真的不动了，才将手里的砖石丢掉。 　　死了。 　　她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疲惫和手臂火辣辣的疼痛，刚才还是被飞溅的石壁碎屑擦伤了。 　　她迅速捡起水囊，费力地把这只“犬”拖到支渠边上推了下去。 　　看着这个黑影被水流卷走，她这才稍微安心了些。 　　她迅速头也不回地朝着藏身处走，心里越发地沉重。 　　一只失控的“犬”出现在下水道深处，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这意味着审判庭已经开始尝试搜索下水道了，或者说被随意的丢弃到了下水道，但是无论哪种猜想，都说明这里不再安全。 　　她回到那个狭小的空间，希斯依旧昏迷着，面色苍白。 　　伊瑟靠坐在他身边，喝了几口水，将水囊小心地放好，她检查了一下希斯的状态，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有发烧，她又看向希斯放着那枚银币的地方。 　　刚才的经理验证了这玩意真有点用，至少能干扰那些“犬”的感知。 　　她想起了羊皮纸，想起了希斯说的“把工具变回人”的疯狂想法。 　　也许他不是在胡说八道？ 　　伊瑟又拿出那块没啃完的黑面包，用力掰下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她很疲惫了，但她不敢睡，她必须保持清醒。 　　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在伊瑟又一次重新睁开眼皮时，她听到了身边的希斯“呃”了一声。 　　希斯缓缓睁开了眼。 　　他看见了近在咫尺、正盯着他的伊瑟。 　　“我...” 　　伊瑟给他灌了口水，把他那枚银币掏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放在他手里。 　　希斯凝神感知了片刻，然后笑了。 　　“成了，真的成了。” 　　他低声说着，又闭上了眼，但这次他没有睡过去，过了几秒后，他又睁开眼，注意到了伊瑟的狼狈。 　　“发生什么了？” 　　伊瑟简要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真险啊，但是这也说明我制作的隐藏银币确实有效。」 　　「但是效果可能只是干扰和降低存在感，不是隐身。」 　　希斯把银币拿在手中，“尽管很狼狈，但我们可能被盯上了，我们得隐藏身形离开这里。” 　　他坐起来。 　　“不过有了这个，我们可以出去购买物资了。” 　　两人迅速收拾了本就不多的东西，麻袋里的罐子，怀里的羊皮纸，那枚隐藏银币，还有五枚银币。 　　希斯集中精神感受手中银币并主动激活它，确保能够覆盖两人。 　　效果时强时弱，覆盖两个人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银币开始消耗。 　　希斯皱眉道：“这东西或许接触才能稳定地完全覆盖？” 　　他握着银币的手伸到她的面前。 　　伊瑟愣了一下，但是很快理解了，她和他一同握住了那枚银币。 　　“这种低级的修改媒介接触了才能稳定使用。” 　　希斯说着，和伊瑟一同钻了出去。 　　脚下的路依旧湿滑，时而还需要攀爬废弃的管道，偶尔有某种啮齿动物爬过的声响，这让希斯想起了自己曾经养的仓鼠。 　　他们避开了几处有着明显活动痕迹的地方，毕竟下水道还有不少的流浪汉在，偶尔还有未知的活物。 　　终于，在仿佛漫无止境的跋涉后，伊瑟在一面爬满湿滑苔藓、看似实心的石墙前停下。 　　她伸手在几块特定的砖石上按压，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一块约半人高的石板向内缩进，露出后面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伊瑟疲惫道：“就这儿，以前走私贩子的应急点，废弃应该有段时间了，我刚进城没有身份的时候，就在这儿躲过一阵子。” 　　里面空间不大，地上还有些板结的稻草，角落有个石头垒的平台。 　　相当的简陋，但是相对于刚才那个缝隙来说，这里算得上是舒适了。 　　两人把东西放下，希斯撤去了银币的主动激发，可以摔成十份的银币缺少了两份，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伊瑟扛不住了，倒头就睡。 　　希斯捂着头跪在地上蠕动片刻，眼神余光扫过伊瑟的伤口，开始思考出去购买药品并且给审判庭一点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