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下水道改变世界

第七章 翻盘机会

　　“天杀的贼！箱子里的那袋金币是我们忙了几年的奖金！” 　　声音里的暴怒毫不掩饰。 　　“该死的，要不是头儿一直坚持这些金币不能带出地窖....”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 　　「打起来，打起来。」 　　“蠢东西，不要议论头儿！图纸和记录才是重要的，没了它我们都得死！再仔细找找！” 　　另一个人没再说话，只是沉默的跟着他。 　　灯光开始移动，在地窖里扫过，希斯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们要是发现了怎么办？」 　　「那就跟他们拼命，哪怕毫无胜算，我也不会等死。」 　　脚步声停在了麻袋堆前。 　　希斯心跳如鼓，手心浸出汗来。 　　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了最外层麻袋的边角。 　　就在这个瞬间—— 　　他的所有动作戛然而止，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点声音，身体直直的向前倾倒。 　　一只手从他身后伸出来，轻轻扶住他的肩膀，防止他向前摔。 　　“我真是受够了你这自以为是的东西，我要是贼早就跑了，哪里还会在这里等？ 　　没了图纸和记录我们都会死，这很好解决，只要有一个人带着东西潜逃的人就好了。” 　　他把尸体放在木箱里，把铁皮箱子挪开，从下面拿出一小袋金币，放在耳边晃了晃，听着金币碰撞的声响，他满意的笑出声来。 　　“现在，谁才是蠢东西？” 　　他将金币袋放进木箱，连同尸体一起，又往里塞了些瓶罐，迈着沉重的脚步向外走去。 　　「好家伙，自己把金币藏起来，又假装金币丢失，就算没有丢失图纸和记录也会下杀手。」 　　光线远去，然后是门被用力关上的闷响。 　　希斯又等了大约三十次心跳的时间，才从麻袋堆里缓缓爬出来。 　　他小心翼翼的爬上楼梯，仔细聆听外面的声响。 　　外面没有声音，但他不敢掉以轻心，又等了约几分钟，才轻轻的拉开一道门缝。 　　希斯迅速闪身而出，反手将地窖门轻轻掩上，制造出一种被风吹动的假象，然后迅速离开，找到最近的石板，掀开钻进去。 　　下水道熟悉的气味让他多少放松了些，隐约的流水声混着浓厚的黑暗，带给了希斯一种扭曲的安全感。 　　他熟练的找到砖墙上隐藏的路标，沿着路标一路小跑。 　　伊瑟正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根细木棍无聊的拨弄着炭火。 　　希斯昨天捅出的篓子不小，伊瑟原本打算回“盐与灰”酒馆赚点小钱，结果发现有人检举她与希斯有过接触，要不是眼睛好跑得快，差点就被绣着犬牙的「缄默之犬」抓了。 　　吓得她连忙回家打包了些东西装进麻袋，钻进下水道。 　　至于修道院，伊瑟心想就算她回了修道院，也会被修士抓起来盘问。 　　炼金种的命不算命，需要时去买几个就是，就是比某些奴隶贵一点，算是小奢一把。 　　伊瑟揉了揉脸，陷入回忆。 　　她想起还未出逃时，用铁和血日夜摩擦腐蚀脚镣的日子，想起那钻心的疼痛，想起自己给自己取了一个叫做“伊瑟”的名字，或许这个名字听起来像一个人，一个有过去和故事的人。 　　而不是一件名为“七号”的物品。 　　她想起那段东躲西藏，缺少贵金属食用，日渐虚弱的日子，想起那个普通少年把她带回修道院，捡回了一条命。 　　“伊瑟！” 　　希斯从阴影里钻出来，伊瑟猛地抬头，手里的木棍差点掉进火堆，熔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空间里亮了一瞬又迅速恢复。 　　“坐，没被人跟尾巴吧？”她拍了拍身旁的石块。 　　“应该没有，”希斯靠着火堆坐下，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把地窖里的见闻说了一遍。 　　伊瑟安静的听完了希斯说的话，“这个篓子比昨天捅得还大。”她踢了踢地上装着五个银币的包袱，“没有人会敢要这个情报。” 　　她从身旁的麻袋里掏出一块黑面包，又从麻袋里掏出个陶壶。 　　陶壶里是些泡菜，也不知道伊瑟是怎么带的。 　　希斯边吃边打开油布包，里面是一叠穿着皮绳的羊皮纸。 　　火堆的光照亮了第一页。 　　【注意事项：不要去做你不了解的流程，会死。】 　　【注意事项：人体炼成会持续消耗修改媒介，被修改的现实会自发回归被理解的常态，并可能引发不可测的灾难。】 　　【注意事项：人体炼成要快！修改媒介很贵！炼金真言写在书里了，修改媒介的制作也在书里，有材料自己尽量做，银币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句话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我知道有人拿材料出去卖！ 　　【注意事项：再次强调，不要去做不了解的流程，修改现实时，现实也在修改你。】 　　【注意事项：理智存在之处，炼金术无所不能。】 　　“这字像是被狗追着咬时写下来的。”希斯嘀咕了一句，翻开下一页。 　　下一页画着粗略的人体轮廓，胸腔部位画上了几根尖刺。 　　旁边备注：心智崩溃先于肉体完成转化，观察媒介注意到现实回归速度过快。 　　伊瑟凑过来，“怪不得要快，他们尝试用炼金术直接把金属替代原有的躯体，修改人是肉做的这种现实，但是看起来情况很糟糕。” 　　「理解并修改现实，为什么叫做炼金术呢？叫做巫术岂不是更合理？」 　　「原来我眼里那些构成世界的几何体和信息，是需要观察媒介才能看见的，这么说，其实我是炼金天才？」 　　“看来他们压力也很大。”希斯指着另一端话，字迹工整，没有署名，写着逾期后果自负。 　　伊瑟啃了口小银币：“所以这个工坊其实是在赶制那些‘犬’？” 　　“难怪当时袭击我那个看着不聪明。” 　　线索开始拼接，一个为了满足上位者需求，在严苛指令和极高失败率下挣扎的非法人体炼成工坊，使用活人作为材料，尝试用粗糙的黑铁和不明材料进行改造。 　　而现在他手里，有他们的操作手册。 　　希斯一边看一边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东西...能不能反过来用？” 　　“反过来用？” 　　“他们把活人变成工具，要是有一种炼金术，能把这些工具变回活人，变成我们反抗的依仗呢？” 　　“想法不错，书里写的‘修改媒介’天黑后，我们去黑市找找。” 　　伊瑟啃了口小银币，继续听希斯说。 　　“伊瑟，我们可以用他们的技术对抗他们，师夷长技以制夷。” 　　伊瑟沉默了一会儿，从布袋里摸出两个干瘪的果子，扔了一个给希斯。 　　“后面那句我没听懂，但想法不错，书里写的‘修改媒介’天黑后，我们去黑市找找，先看看能不能买，再尝试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