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自从大夏帝主离开伽澜宫后,这些色彩就失去了那种诡谲感。 变得无比正常。 又或者是,迷惑了众人。 让他们认为这很安全,由此引大夏帝主前来,再进行下一步恐怖的举动。 反正不管是哪一种可能。 众人也都不敢再向大夏帝主提起此事了。 因为他们能够看到,大夏帝主的脸色明显憔悴了许多。 在修仙界,这样的症状可以说是基本不会出现。 因为这哪怕是在凡间,也属于最弱小的病症,只要修仙者念头一动,就可以运用法力治愈。 而大夏帝主却仿佛无动于衷一样,并没有运用法力。 就像是…… 绝望了一样。 帝主并不清楚,看到那种色彩后,自己的法力是否会有变化。 是没有变成那种色彩,一切如常。 还是变成了那种色彩,自己没有发觉。 帝主并没有感到自己身上有任何的不适,顶多是心理上的。 可他并没有因此放心。 便是眼见也不一定为实,他又如何证明自己没有被污染呢? 或许这个世界上本身存在的颜色都是混乱的,都是被污染的。 只有那种诡谲的色彩才是秩序。 所以,它才能够感染周围的一切色彩,将其转化为秩序的。 “红尘三千,繁杂错乱。” “可是吾辈却将这繁杂看成平常,将一个突然出现的色彩,看成诡谲的征兆。” 大夏帝主的道心,隐隐出现了崩损的现象。 而这一切的根源,仅仅只是一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色彩。 “无上极境,真的是洞天福地,对修炼之途有所好处吗?” 帝主喃喃自语着。 能够感悟无上极境的人,本身天赋就不差,都是天骄中的天骄。 本来就应当拥有极高的成就。 为什么他们甘心将之后的成就赞誉给无上极境,记录在古史之中? 帝主不能理解,但他却不想理解了。 若是深究下去,恐怕会引发更多细思极恐的事情。 身为大夏帝主,精神绝不能如此萎靡不振,这也是大夏当朝帝主认为,不能思考太多的原因。 “帮我把窗户打开吧。” 他吩咐着仆从。 仆从点头之后,便将在他眼前不远的窗户,亲自用手打开。 凉风席席吹过。 只见在远方伽澜宫中,那一抹色彩缓缓蠕动着,若隐若现。 帝主忽然莫名的清醒。 无上极境和大夏王朝,又是何等相似? 无上极境吸引天才感悟自身,称自己对修炼有所帮助。 大夏王朝吸引天才为自身作贡献,称自己乃是修仙界第一大的势力,统御四大洲。 外界无限的赞誉向往,内核却是难以言说的肮脏。 这一切没有被戳破。 仅仅只是因为能够进入大夏王朝的人实在太少,都是天骄人物。 但这些本应该在外界养尊处优的天骄人物,到了大夏王朝之中,更多是沦为了仆从婢女。 因为他们终究天赋有限。 只比普通人强上数倍,而不是数十倍,数百倍。 同样的,能够进入无上极境的人,也实在是太少。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够清晰解读出无上极境的内核。 无上极境的内核,是否肮脏亵渎,外人亦不知晓。 甚至有一些高境界的无上极境。 根据记载,根本没有人能够进入。 这又和大夏王朝的官僚制度何其相同?每一品官职,都会过滤掉一大批人。 而官职越高,所享受的修炼资源也就固然越多。 人们的想法都是类似的,自然会把这种制度套用到无上极境之中。 “从来如此,便对吗?” 早在先前的第一次探望中,帝主就窥察到了夏澜修为的衰退。 而且很是迅速,堪称是直线下滑。 从原来的元婴期大圆满,直接变成了金丹期中期的境界。 甚至连凝聚出来的元婴也消失不见,似乎被什么东西取代。 而这一切只隔了几个月的时间,这如何不让人震撼? 哪怕是心性与实力俱佳的大夏帝主,也觉得不能再深究。 在与群臣商议了几个月之后,帝主终于狠下心来。 打算亲自前去拯救夏澜,让他从无上极境之中脱身,至少不被这种色彩所蚕食。 “不祥之物,理应祛除!” 对于自己合体期巅峰的实力,帝主还是相当自信的。 至少他认为,可以强行帮助夏澜从无上极境之中醒来。 哪怕夏澜的修为掉了许多等阶,实力百不存一。 那也可以接受,就当是一个教训,让后来人不要感悟无上极境,更不要试图炼化。 然而他没有计算到色彩的延伸性。 经过数月时间的推移,一切都早已变样了。 只见整座伽澜宫,都已经被这种颜色同化。 在月光的照耀下。 这种颜色不但没有被月光短暂同化,变成普通的白色。 反而是顺着月光而上,在月光中如同有生命一般,不断渲染攀爬。 直到……投射天空! 这是亵渎且不符合常理的。 只是一种颜色而已,怎么能够在毫无介质的帮助下,不断增值? 大夏帝主掐了下自己的手臂。 感受到痛觉后,他的背上冒出一层冷汗,心跳登时加速! 紧张的神色,充斥脸庞。 这竟然真的在身边发生了,而且并不是梦境! 只见方圆十数座宫廷,全都变成了这种诡异未知的颜色。 而内部生活的人,却是好像对此并无所知。 依旧在打坐修行,或是把酒言欢,丝毫不注意色彩。 “是我的眼睛被污染了,还是世界真的变成了这种颜色……” 荒唐的想法在大夏帝主的心中产生。 只见颜色向周围蔓延得越来越快,甚至布满天穹。 抬眼望去,整个世界已经没有另一种其他的颜色了。 全部都被同化。 “真美啊……” 因为极度震撼而产生的畸形审美,充斥着帝主的心灵。 在这种状态下,帝主隐隐约约看到伽澜宫的外墙上,缓缓走出了一道少年的身影。 那是一道纯净的,没有被那种颜色污染的身影,好像整个世界都以其为中心。 不…… 不是以少年为中心。 而是戴在少年手中的,那一枚代表夏澜身份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