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玄奇谈之双瞳 · 第十一章梦游

　　世间多奇人异事，常人难窥及万一，一旦无意接触，也不知道是算做有幸还是不幸？但多半是要震惊许久的。　　有一年，吴大凉在京城酒楼帮工，解决着生计、淘些生活，不想，客人中有人犯了癫痫，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双手双脚乱蹬乱抓，旁边围观了许多人，却谁也不敢上前。　　吴大凉幼时也曾犯过这毛病，见他模样可怜无助，遂上前帮他清理污秽，挪开遮挡的物品，也算救了那人一命。　　事后，那人为了报恩，向酒楼赠送了锦旗牌匾，为酒楼招徕了名声。掌柜为了表扬他的功绩，还额外奖励了他一锭银子，也算是好人有好报了。　　因为他为人和善友好，在客人中间慢慢积累了些名气，闲常也会和客人聊聊白话、唠嗑些家常。有一日，说起当时救助病人的义举，有一位着华服锦缎的客人却是悄悄说他掌握着一种救治癫痫病人的秘方，有需要的话可以跟他探讨探讨。　　吴大凉当时觉得，既然是秘方，自然不会轻易授人，因此并未追问。但那时，他家道中落，生活极为困苦，自己毛病又不知何时会再犯？如果一不小心送了性命事小，家中高堂白发，生活都将成为问题。在百般思考之后，他终于还是找了华服男子，想要以此来改变命运。　　没想到那人说出配方，却是将吴大凉吓得半死。　　你道为何？原来那配方竟是以单方秘药配上生啖活人脑髓。这等大逆不道的话语，怎不叫人惊心？　　秦尚等人一听，顿时恶心得不行，感情这边林镇上失了的脑髓还真是进了别人口腹！对吴大凉是又恨又怒，人人都想亲手宰了这个王八蛋。　　周渊摆摆手，压住他们的纷扰，让吴大凉继续诉说他的故事。　　吴大凉的表现好像早在华服男子的意料之中，后者却又说出一段话语来，大体意思是：世间万物，弱肉强食，弱者被自然淘汰，怨不了别人云云。　　那时吴大凉心中良善未泯，坚决不从，却不想被华服男子挟持着做了几桩买卖，得了一大笔好处费。　　那这配方真的有用么？　　世人皆向生恶死，在这关乎生死的问题上从来不会有人含糊，越是有钱的人越是如此，所以，这所谓的秘方，不管有效无效，总有人舍得大把破费。　　正是经过这一次的交易，让他改变了初心，在正义和金钱的较量中，他慢慢屈从了邪恶。　　后来他才知道，那华服男子本是一名江湖恶棍，名为赵智元，一向以劝导世人向恶为乐，教给他配方的目的也是为此。　　当时的吴大凉，穷困潦倒惯了，这突然获得一大笔意外之财，又被赵智元诱导着过了许多纸醉金迷的生活，自然也就慢慢上了道，专门干些谋财害命的不法勾当。　　那他又怎会与孙老六勾搭上了呢？　　随后，吴大凉说出了一段更骇人的故事来。　　原来，在做了几桩买卖后，他得到了赵智元的信任，教给了一些邪术，也算混得风生水起。　　边林镇因为有柚木出产，近来发展迅猛，过往商贾游客无数，加之地处偏僻，可谓商机无限，弄死几个人也很难被追查到。　　因此，他就准备将此作为作恶基地。　　为了掩藏身份，他装作穷困潦倒的样子来到了边林镇，一边等待赵智元的指示，一边寻找目标。　　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赵智元的生意迟迟未上门，他就这样百无聊赖的过了好几个月，眼看着时间白白浪费，他忧急在心，吃睡不安，慢慢陷入郁郁寡欢的状态，时常以买醉度日。　　有一日，他因为白天醉酒，半夜起来解溲，没想到意外碰见了以屠宰为生的孙老六在翻墙。　　孙老六本是个体型伟岸的大胖子，以力量见长，速度却是弱项，没想到此时的他，速度极快，身手更是敏捷灵活，简直大异往常。　　吴大凉神色一震，心中想着：原来这家伙身上藏着其它秘密，这下正好抓住把柄，或者敲诈或者将其发展成下线，都是不错的选择，于是悄悄跟在其身后。　　两人出了镇子，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了镇北山上，过了义庄又出去了许多路程。　　此处已是深山，孙老六却没有停步的迹象，吴大凉更觉奇怪。　　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后，吴大凉慢慢有了新的发现，只觉得孙老六的行为举止大异往常，好像不似活人，反倒跟动物的本能有些近似。　　这让吴大凉心中的疑惑更甚，开玩笑的暗暗问自己，难道这家伙是在梦游？　　由于被孙老六带着走了许多路程，吴大凉心中已经渐感不耐，决定对其试探一番，如果他是故意玩弄自己，那说不得就只好将其谋杀了弃尸荒野。　　因为练过几天邪法，吴大凉自然不会将孙老六这样一个普通人放在眼里，他随即故意露出了身形。　　但孙老六眼中根本没有他的存在，完全将其当成了空气。　　吴大凉又试探着叫唤了几声，孙老六依旧没有反应，这下他完全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这家伙真是在梦游。于是又耐着性子跟随其脚步继续上山。　　两人来到密林深处，几声猪哼豕吼传来，让人听得胆颤心惊，野猪群战斗力惊人，就连老虎这种百兽之王都不敢招惹，孙老六却是不管不顾，依旧不紧不慢的向前走着，又转过了几道山梁，来到了当地有名的野猪崖才停住了步伐。　　月光下，豭彘横行、互相纠缠争斗着，忽然发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顿时好像找到了宣泄对象，齐刷刷的将目光对准了猎物。　　吴大凉冷笑一声，以看好戏的心态注视着孙老六这个不自量力的家伙，虽然凭吴大凉能耐，只要动动手指、洒点毒粉就能将一干野猪完全消灭了，但他可没心思出手拯救。害自己走了这么多冤枉路，不下手迫害已经是发了莫大的善心了，要救人，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但令吴大凉意外的是，孙老六竟然以极为迅猛的姿势将其中一只公猪扑倒。他的手指在猪头上不断摸索，口中则碎碎念着：“摸西瓜……又香又甜的大西瓜……” 　　这样一来，那体型庞大的野猪竟然再没了反抗之力，反而表现出一副极为享受的表情，别的野猪像见了鬼似的，轰的一下作鸟兽散。　　孙老六玩弄了一会儿，忽然发出一阵诡异怪笑，看得吴大凉都觉得心中发毛，但还不等后者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孙老六突然又将手指插向了野猪头盖骨。　　野猪常年以头颅和獠牙攻击猎物，坚硬程度非比寻常，普通刀斧砍起来都费劲，没想到孙老六的手指竟然像插在豆腐上一般，轻轻松松的就将野猪头盖骨给掀了下来，露出其中还在突突跳动的猪脑。　　孙老六眼中露出贪婪光芒，嘴里更是口涎横流，哈喇子滴滴答答的流在了猪脑上。　　吴大凉长期从事不法勾当，曾听说过：有一种人天生拥有两副脑子，白天是正常的人类行为，夜间却又被另一幅大脑支配，常常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他们的大脑在转换之后，体液中会生成一种抗凝物质，让接触到的东西保持某种平衡，连温度都不会改变。　　看这孙老六的形象，多半就是这种类型了，就是不知道孙老六的抗凝物质对大脑起不起作用？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吴大凉觉得比捡到金元宝还高兴。于是，也不等孙老六吃下猪脑，就用邪法将其引开，自己取了猪脑，以作观察。　　没想到还真被吴大凉蒙对了，孙老六的体液真有保持猪脑鲜活的功效。　　这个发现让吴大凉欣喜若狂，将孙老六当成了宝贝，一直保护着不让他受到一丁点伤害。　　这事过后不久，赵智元终于传来消息，让他想办法收集含有六欲之种的六种特殊脑髓，他有大用。　　他就利用孙老六的特殊身体机能做下了几桩恶事。　　在取了晏书生的脑髓后，甚至专门取下了他的脑袋，并用邪药泡制，时不时的拿出来犒劳他一番，也作为把控他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