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抖剑身,血珠滑落。 周泽收剑入鞘,似笑非笑的看着已然洞开的城墙: “玄九……” 显然,京城之内的内应。 此时在玄九的带领下,也开始了运转,至少已经压制了护城军,否则也无法控制城墙。 其效率,倒是颇高。 “安置降兵,其余道众逐步占领京城,不可贪功冒进!” 周择神色淡然,全然不似经过一场大战。 其音徐徐,传递开来。 自一道道崇敬和畏惧的目光之中,周择踱步而去,走向皇城。 “杀,不能让反贼入城!” “躲起来,别被贼军找到!” “兄弟们,趁乱捞点去!” 周择走在大街小巷中,眼见着乱象频发。 打杀,抢劫,刺杀士兵。 连一条街道还未走完,他就已经见到了不知道多少起罪行产生,以及仿若无穷滋生的恶念。 战乱所至,无论是义军还是平叛,无不是滋生乱象。 即使以玄天升龙道的名声,仍旧需要相当程度的武力进行镇压,扫清和抓捕趁机作乱之人。 升斗小民,逃兵叛官。 不知多少人想趁着战乱,释放自己的本性,这无关身份地位,而是一个人本身的思想。 “人之善恶,当真是一言难尽啊......” 心神凝聚,扫视着京城上空混杂暴乱的气机,周择却是见怪不怪,只是叹息一声,由心发出感叹。 功成易,守功难。 他之武功已然位临绝顶,建立的玄天升龙道更是占据了大明绝大部分的江山土地。 即使面对接下来的金人和世家,也丝毫不会惧怕。 可教化人心...... “治理天下,犹如修心求道,万事万物,终归是殊途同归......” 周择停下脚步,再次一叹: “你说对吗,魏忠贤?” 话音刚落,杂乱的街道之上兀然涌出数百个黑衣人,各自提刀跨剑,自四面八方围住周择。 而后,一个并不如何出彩的老太监缓缓走来。 “对,也不对。” 面对周择,魏忠贤丝毫不敢大意。 仿佛被数百人重重包围的并不是周择,而是他一般。 “这回,不逃了?” 周择眸光扫动,略带玩味: “这几百人都有武功在身,而且不弱,即便比不上江湖之中的一流高手,武学宗师,也足以称得上高手二字。 如此数量,足以轻易的堆死任何一个武学门派。” “想必为了这些打手死士,你所消耗的资源和时间必定不小。” “如此一来,你倒是舍得来对付我,而不是来当做你的底牌,日后东山再起?” 一个习武之人,从习武之初,到武功大成。 其中消耗资源,远远超过寻常人家能够承受的范围,即便是崇祯作为一国之主,培养出的大内高手,也不足魏忠贤的一半。 由此,可见魏忠贤的决心。 “逃的掉吗?” 魏忠贤嗤笑一声,嘲讽着自己的机关算尽: “这偌大京城竟然早就被你渗透成了筛子,不,可以说是整个大明,上上下下,都有你的人。” “我,又如何逃得了?” 魏忠贤毕竟身居高位。 仔细回想,玄天升龙道养出的大量兵力竟是从未被发现。 而皇帝的一举一动都似被他们掌握,甚至就是各级官员之内的情报都是极尽详细。 他如何还不明白。 大明自那日宝船之上,天启皇帝遇刺而死的时候,就已经注定要被玄天升龙道所灭亡。 无它,实在是玄天升龙道的准备太过充足。 细思极怖。 越是去想,心中的勇气越是减少,心生畏惧。 “那就动手吧。” 周择活动肩膀,舒展身体。 全然不在意片刻之前,还在与数万大军交战,反而是心力勃发,催动劲力,将全身的气血再度活跃起来。 此界战斗,早已很难带给他惊喜。 一举一动,不过是他对自身武功和修行的自我验证而已。 “动手!” 魏忠贤神色一戾,高声道。 与此同时,只是后退几步,也未逃跑,而是在一旁观战,等待着此战的结果。 他清楚,如果周择不死。 那自己恐怕就算是逃到金人那里,也是难逃追捕。 铮铮铮! 魏忠贤话音一落,一众黑衣武者纷纷拔出兵器,不约而同的跨步而出,斩向周择。 数百把兵器齐齐挥动。 几乎是一瞬之间,寒芒似海,便将周择笼括其中! “千篇一律,毫无新意。” “数百个习武之人,竟然没有一人走出自己的道路。” 周择眸色淡然,缓缓拔剑。 一声嗡鸣自刹那间扑朔而出的寒芒中扩散而出,随着道道喃语,积蓄已久的杀机也自喷涌而出! 嗡~ 周择拔剑而出,化作一道模糊残影。 快绝到极点的剑身掠过长空,将周身大片的气流切割,随着心神沉入剑身,杀机涌出。 那修长剑锋之上的剑芒,更加刺眼。 如有刀割斧劈一般的剧痛,在众人心中传来,心神激荡之下,更似要传递到身体之中! 继而,下意识的停顿一瞬。 噗噗噗! 剑光吞吐肆虐而过,大片的血雾兀自飘起,一颗颗头颅坠向地面,连带着无头尸体堆彻成山! 一剑,又一剑。 周择步伐悠然,踱步而行。 好似在公园之中漫步,观赏风景的行人,而其周身却是闪烁着重重剑光,撕裂着靠近的每一个敌人。 精神力,或是心灵的力量。 对于心灵深处萌芽的神秘力量,周择早有所猜测。 经受过诸多信息的洗礼,对其本质,也不难理解,只是涉及修行,光凭臆想,却是不能作为笃定的证据。 但作为参考,还是可行的。 所以进行修行之时,周择都会尝试将这股力量融入武功和修行之中,一举一动中去。 是以,每过一瞬,周择的实力都在增长,似乎没有极限。 踏步挥剑,无有所碍,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每一瞬间,每一个呼吸,都有着数十人死去,不过是十个呼吸的功夫,方才还算拥堵的街道,只剩下两人。 “看来,即便说得好听,你也没有做好准备。” 周择虽是平视,却好似俯视一般,看着瑟瑟发抖的魏忠贤。 “饶我一命,我有莫大财富......” 话音未落,周择便随地一踏,拾起一把长刀。 而后就地一掷,刀身便携带着庞然大力,贯穿了魏忠贤的胸膛,并带动其身躯,凌空而起。 于众目睽睽之下。 那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就这样被一把长刀钉在城门之上,破布也似,而颤抖一瞬后,汩汩血液,也自垂流而下。 “话,太多了。” 周择眸眼微阖,旋即转身,看向了那气机最为繁密之地: “到你了,崇祯......”